許清檸怔怔的看著他，眼淚都忘了流，好半晌，她才僵硬的搖了搖頭。
“不是我，這是我第一次來蘭亭會所，上次在書房也是第一次見到陸先生，在此之前，我根本沒見過您。”
她垂下頭，繼續說。
“剛剛在包廂，我是真的喝醉了，您說想要佛珠，我就想起來自己包裡這個，然後回來拿包。”
“誰知道會碰到沈小姐和賀先生，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這，您剛剛說我利用您。”
“我確實利用了，本來我是沒跪在地上的，是看見了您的衣角才跪的，我……”
說著說著，她又開始哽咽了，只不過這一次是真情實感。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什麼都沒做，他上來就要打我，他是賀家大少爺，我只是一個貧困生。”
“如果……如果您今天不在這，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謊言只有在半真半假的時候才會顯得更加真實。
適當的丟擲一些真實意圖，作為煙霧彈，總能唬住敵人幾刻鐘。
等人想通的時候，她的困局早就解了。
陸晏珩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這段話裡有幾分是真的，又有幾分是假的，他也懶得深究了。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查一個人只是時間問題。”
“你今天說的話，我全信，但如果哪天被我發現你說謊。”
陸晏珩頓了頓，走到了許清檸跟前。
將佛珠重新送還到她的掌心，掀開眼皮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低沉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許小姐，到時候就真的是神佛都難渡你了。”
許清檸低頭看著掌心的佛珠，手指慢慢收攏。
“謝謝陸先生。”
她聲音說的很輕，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陸晏珩沒應聲，只是抬步朝著外頭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停下。
“還不跟上？”
許清檸這次是真沒料到他會來這一句，猛然的“啊？”了一聲。
陸晏珩看她現在這副呆呆的模樣，嘆了口氣。
真是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
他的目光落在了許清檸被血跡染紅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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