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玩偶（26） 程舟：我家
“你這是什麼問題？”程舟看著孟安之, 一臉自家發小是不是傻了的表情，“咱們當時不都碰上了嗎？”
孟安之瞥了他一眼，隨即從手上召出故事集, 對著程舟的腦門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
“是哦，咱們碰上了。”他笑著看著程舟, 默默加重了重音道：“是‘咱們’。”
程舟有些茫然的看著孟安之迎面敲來的書脊，隨著硬質書面的觸碰和孟安之的聲音，他在一瞬感覺有些朦朧的思緒霎時清晰了起來。
“對……那個人——”
程舟回憶起執傘少女那毫不留情一擊下噴湧而出的血色, 慢慢瞪大了雙眼。
——那個休假了的方案組長同事！
這個人是他和孟安之無意中發現的，因為之後的經歷太過兵荒馬亂，除了他們彼此，這件事沒來得及向任何一個第三人提起過。
那麼在那個時候一直遠離他們交手位置的萬弘柏, 又是怎麼知道除那個後來被周蔚莉變成玫瑰的青年以外的另一個人的存在呢？
在程舟悚然的目光下，萬弘柏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老好人般的笑容在他臉上慢慢減淡，他的視線落在孟安之身上, 像是想要說些什麼。
但在他開口前, 孟安之反而盯著他歪了歪頭，先一步說道：“萬先生是想要說那是你在這間監控室裡看到的嗎？那真不湊巧，您應該已經發現了, 這些都是即時影像, 剛剛那段回憶還是周熠被動產生的。”
“而更不湊巧的是, 他似乎當時並不在場，且也不知道自己才是核心依附者這件事，似乎同樣的事情不應該能在之前發生才是。”
孟安之笑瞇瞇的看起來像是一副友善的模樣，開口就堵死了萬弘柏的所有可能的辯白：“而且您對他們的稱呼還是‘莫名出現的外來者’，那麼對於非邀請卻出現在這裡的人數, 萬先生卻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件事情也是挺有趣的，您說對吧？”
隨著孟安之的話，萬弘柏臉上徹底失去了表情，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孟安之，眼神竟然有些森然：“年輕人，還是挺敏銳的。”
他扯了扯嘴角：“這麼周全的邏輯，看來你沒少花心思研究，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產生懷疑的？”
這句話說出口幾乎就是變相的承認，孟安之聳聳肩，卻提起了另一個話題：“雖然按現在的社交禮儀來說，直接質問一個人的異能是一種有些冒犯且不禮貌的行為，但是我還是合理猜測一下，萬先生您的異能應該和誘導有一定的關聯吧？”
“不是很強大，需要潛移默化。”
“只能起干涉作用，且對比自己能力強一些，或是防備心重的人使用很容易失效。”
“有的時候還需要一定的藥物輔助。”
孟安之每說一句，萬弘柏的臉色就黑一分，等他自顧自分析的差不多了時，萬弘柏的表情已經抵達了一個十分難看的地步。
後知後覺的覺得自己言辭可能有些傷人的孟安之眨了眨眼，毫無自覺性的安慰道：“啊，雖然能力不強約束又多還不一定能成功，但至少也是屬於精神影響類的能力，也是很不錯了。”
程舟有些一言難盡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知道孟安之這種有時會抓不準重點的性格，這一番話聽起來可是十足的陰陽怪氣和充滿嘲諷。
對上他的視線，孟安之才恍然自己遺漏了什麼，他指了指程舟，對萬弘柏笑得純良無比：“哦對了，至於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那應該是從你想要干涉程舟的認知時開始的吧。”
“我們親愛的舟媽媽可是超級不相信親緣關係存在，尤其是這種沒有血緣的，就目前已知的實踐經驗來說，能讓他相信至少要以十年為一個起步。”
孟安之微笑著，眼中卻沒有半分情緒：“所以讓他短期內真的相信，萬先生你是一個對親人真心實意的人這件事情，對我而言也算是一個奇蹟了呢。”
孟安之說的直白，程舟只是哼了哼並沒有反駁，他和孟安之從小在福利機構相識，十幾年的光景都很瞭解彼此是怎樣的處事方式，但也是此時程舟才發覺了自己之前的狀態不對。
想起孟安之用故事集敲自己前對萬弘柏的話本能認同的態度，程舟就不禁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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