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不知道他們之間之前發生過什麼,在他們看來踏著風雪而來的人是他們可以信任依靠的存在,他們驚歎著看著被風雪暴力拆卸的一片狼藉的古堡,不僅不害怕反而神情間還多了不少的興奮。
孟安之在孩子們說出‘雪姨姨’的存在時,就對那很是具象化的形容有了一絲預感,原本還有著一點僥倖——畢竟是在奇境裡,有一兩個跟雪有關係的特殊居民也不奇怪。
但現在看來,他的心情大概是——
——懸著的心終於亖了。
“雪姨姨你為什麼要拿冰對著白兔先生?”幾個孩子像是鳥巢裡的小鳥一樣,在孟安之懷裡擠成一團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嘰嘰喳喳出聲,滿眼都是天真好奇。
“白兔先生不是壞人哦,他和漂亮小姐姐一起救了我們,還是愛麗絲姐姐的朋友,而且還能送我們回家。”
寒冬女王聽著他們的話冰一般的眸子微動,緩慢的移動到了孟安之拿著故事集的那隻手上,但身周的敵意卻依舊沒有散去。
見狀心中多少有些明晰了的孟安之十分配合的緩緩舉起雙手,儘可能的讓自己看起來更無害一些。
他無辜的衝她笑了笑,看起來有些無奈:“我可以解釋。”
被寒冬女王冰雪封住的娃娃又一次開始哢哢作響像是即將突破限制重新活動起來的樣子,破碎的古堡也隱約有逆著寒風重新組建的勢頭,孟安之謹記瘋帽匠的話視線在再次無聲加厚的冰面上一掃而過沒有多做停留,心中卻多少有了瞭然。
“我剛剛只是想讓他們睡著罷了,並沒有惡意。”孟安之語速飛快道:“這座山脈被奇境的居民稱之為‘夢魘山脈’我想您是知道的,如果害怕這些東西的當事人一直是清醒狀態的話,這些投射出來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多,您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
他用眼神示意那頂著厚到令人髮指的冰層卻仍然有掙脫勢頭的恐怖娃娃,從之前孩子們的話裡孟安之不難分析出在空間內外時差不同經歷的前幾個夜晚時,寒冬女王對他們的保護十有八九就是以暴制暴的反擊,直至拖延到天亮為止。
但今夜的情況有所不同,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孩子們分散了開來,面對一夜強過一夜具象化後的恐懼物,這種情況無遺是讓她分身乏術。
提及孩子們的安危寒冬女王的眼眸中才逐漸有了其他的情緒,她就像是一臺長久維持著一套固定的模式古老儀器,孟安之對她說的話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似的,些許屬於人性的痕跡從那嚴寒下浮現出了分毫。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擠在孟安之懷裡的孩子,但手伸出了一半便停了下來。
“我……不能觸碰,沈眠…噩夢。”
她好像許久沒有與人交流過的樣子,說出的話有些卡頓,夾雜著生澀的口音。
孟安之仔細分辨了片刻之後想到瘋帽匠他們所說的‘噩夢’開口猜測道:“你是說如果你讓這些孩子入睡,會導致他們陷入噩夢是嗎?”
寒冬女王靜靜的注視著孟安之,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卻那雙眼中得到了確認。
孟安之和她對視許久,兩個人似乎無形的達成了共識,在他們的視線再一次聚集在了故事集上時,孟安之試探性的翻開了故事,這一次寒冬女王沒有再做出攻擊的舉動。
“小朋友們,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孟安之微笑了一下,柔和的聲音在孩子們的耳邊響起,在這混亂的場景中平靜的嗓音緩緩流淌,呼嘯的寒風好像都溫和了起來,悄無聲息的將一切隔絕在外為他們搭起了一方不受影響的小天地。
隨著不長的故事落下尾聲,周遭森然的古堡和彷彿會從無數陰暗角落出現的可怖娃娃也像是碎沙般緩慢的消逝散去,孟安之合上故事集,看著眼恬然入眠的幾個孩子偏了偏頭,輕聲說道。
“祝你們有個好夢。”
孟安之抬起頭看向四周,茂盛的樹木植被說明他們此時依然還在夢魘山脈中,不過與和慕無虞他們分散時不同的是,現在他的身周滿是厚重的積雪,剛剛沒有目的性的分散似乎是將他們直接送上了他們此行目的地的半山腰。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