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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靈的歌聲在高聳的穹頂下回蕩,教堂在這歌聲的洗滌中滿滿都是聖潔的氛圍,陽光透過巨大的琉彩花窗灑落在一室正在禱告中人們的身上,斑斕的色彩為那些虔誠的臉上映襯出一絲別樣的色彩。
“歡迎你們正式加入。”
隨著管風琴的樂章來到高潮,歌聲也隨著那曲子逐漸減小,最終隱去了痕跡。
站在高臺上的神父回過身來看向身後禱告著為人們,臉上滿是悲憫與慈愛。
“我不知道你們的來歷,但卻知曉你們每個人來到此處的目的。”他的目光緩緩從每個人身上劃過,語調溫和:“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我知道你們都是十分純善的孩子,以後你們就是這個大家庭的一員了,未來你們可以慢慢適應。”
程舟打了個哆嗦,低下頭掩住自己有些嫌棄的表情:“……勞煩我問一下,他們以後一直都會是這個態度嗎?”
“沒辦法啊,畢竟在他們眼中咱們似乎都是小孩子,這種態度也是在所難免。”孟安之無奈的笑了笑,小聲安撫著自家發小。
如果對真正的孩童來說,這樣溫柔哄孩子的語氣足矣讓大部分的幼崽放下心防交付一定的信任。
但物件稍微變換一下,這樣的體驗可就不太好了。
孟安之的目光掠過身旁的其他人,在場的人數不算很多但幾乎都是成年人,只有少部分的孩子。
他們這群人中還不乏有幾個體型五大三粗的彪形壯漢,面對這種哄孩子的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的不行以至於大多數成年人的表情都是一言難盡,也不奇怪程舟會有這樣的反應了。
“不會太久。”諾亞輕輕搖了搖頭,自從來到這個崩幻空間後他就明顯沉默了不少,“但是在這個空間裡,被當做純粹的孩子有的時候反而會是一件好事。”
他話中的意有所指讓程舟不禁皺了皺眉,想要繼續問些什麼時卻礙於神父有所察覺看過來的目光,於是只能暫且低下頭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以免吸引注意。
孟安之也乖順的垂下眼眸,但余光中他卻發現神父的目光多次落在他們其中的某幾個人身上,其中便有諾亞那名被標記了的隊員弗蘭德。
大概也察覺到了自己被關注的視線,弗蘭德的身體顫了顫,頭越發的低了像是努力在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但神父最終也沒有做些什麼,他拍了拍手,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堂中十分明顯,像是被這個聲響召喚了一般數名修女從兩側魚貫而入站在了神父的身後,面容肅然的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請帶這些孩子進去吧。”
背對花窗時的逆光為神父身上落下一片陰影,他表情和藹的笑了笑,但卻看不清他掩在陰影下的神色:“我想他們其中也會有能夠加入唱詩班的好人選,但哪怕是孩子們也需要適當的指引。”
“但是不用擔心,我們未來的時間還有很多不是嗎?”
神父的話像是意有所指,但不等人深思修女們便引著教堂中的‘孩子們’離開了這片空間。
事實上無論是將成人看做孩童還是那似是而非的話語這裡處處都透露著難以言喻的詭異,但所有人卻默默認同了他們的安排,如同一群順從且溫順的綿羊一樣沉默的順從著他們的指揮。
“哥哥。”
半大的孩子好奇的打量著他們即將要進入的修道院內部,與他們這些成年人不同的是摻雜在隊伍中的孩童明顯更加活躍些,對這裡滿是天真與好奇。
孟安之低頭看向拉住他衣襬的那個孩子,他們此時還是剛進入修道院時的打扮,和他們比起來眼前的這個孩子的衣著明顯更具有傳統且破舊些,髒兮兮的小臉和發育不良的身形都預兆著他在來到這裡之前經歷的人生歷程並不是那麼的好。
跟隨諾亞而來的隊員不動聲色的退開了些許,與孟安之之間畫出了一道涇渭分明的距離,程舟的餘光目睹了他們的舉動後只是從鼻腔中發出了兩聲哼笑後就懶得去搭理了。
“既然我們能夠修道院中的一份子了,那麼之前被帶走的那些哥哥姐姐也可以回來了吧?”那孩子看到孟安之看過來的視線明顯有些羞澀,但還是沒捨得鬆開自己的手。
“來之前我還有一點不確定,但就像是神父先生說的那樣只要乖乖聽話就能透過考驗好像並不是在騙人。”他撓了撓頭,笑容純真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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