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樣令人恐懼的場面中,這些孩子們的情緒與其餘人產生了巨大的對比。
如果說將其歸結為孩童的天性懵懂在這個年齡中對大部分的事物都難以理解的話,那麼在神父說出被處理掉的人並非他們同類後他們毫無懷疑的信服態度則是讓所有人察覺不對的誘因。
就在那怕一片可以被稱之為驚悚的慘紅中,目睹瞭如此慘烈畫面的孩子們就像是見證了什麼奇特的事物一般,他們的表情純真好奇,和周圍驚懼的人們格格不入。
那沒有半分恐懼的純粹情緒就像是落在這一片緋色中的純白,突兀且不合時宜,這兩者組合在一起還會給人一種非人的驚悚感。
其餘被波及進這個崩幻空間中的人以本能抗拒這種與他們不同的存在,但作為一直與崩幻打交道的聯盟成員們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些混在在他們之中的孩子們的非人身份並報以警惕。
——他們是崩幻生物。
尤其在已經多次經歷這場崩幻事件的諾亞的確認中,聯盟也基本排除了此次他們其中有混雜著普通孩子的可能性。
在確認他們其中有著明確的異常存在後無論認知的出發點是什麼,幾乎所有人都不願意再靠近這些孩童分毫,哪怕他們看起來全然無辜。
但糟糕的是按照神父和修女們的說法在對另一群人的‘考驗’結束之前他們必須共處一室,這從某種意義上也極大程度的加大了其餘人對這些孩子們的排斥。
不過在這其中,孟安之可就是那個實打實的異類了。
他不僅和這些孩子正常往來同吃同住,並且就連和他們的交流方式都隱隱靠攏的趨勢,這一度讓其餘的人產生了一種異常具有傳染性的詭異既視感,礙於這個地方初見時所造成的震懾他們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但也是對他們極其的避之不及了。
也不知道是為了避免慕無虞在回來前他的副官折損的毫無徵兆,還是因為孟安之是唯一對之前的事情沒有看出絲毫介懷依舊接觸這些‘奇怪’孩子的人,聯盟的隊員不止一次私下找上孟安之詢問他行為的合理性,或是是否在這些孩子身上發現了什麼線索。
但在發覺對方似乎只是對所有可交流的物件一視同仁後,便報以詭異的目光並不動聲色的遠離了。
為此毫無自覺性的孟安之:“?”
至於程舟對此也只能攤手,或許那些聯盟的人和他想的差不多覺得主動接觸崩幻生物大概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但奈何自家發小身邊都已經有倆常駐崩幻生物了,現在再多接觸幾個似乎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只不過這種行為顯然對方不怎麼能接受就是了。
孟安之的目光落在前方帶路的修女身上,不知是不是錯覺,在他剛剛回答克里斯的問題時她似乎偏過頭向後看了一眼。
但那動作幅度不大又轉瞬即逝,很容易讓人質疑記憶的真實性。
孟安之眨了眨眼,眼中帶上了些許的思索。
就在這時走廊的另一端響起了新的腳步聲。
三天封閉的時間足夠讓一開始還有對這陌生之地還有著其他情緒的人此時只剩下對未知的恐懼,尤其還是在遭受了那麼一場恐怖的經歷後。
人們開始放緩了腳步躊躇不前,屏息被動等待著即將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或物,孟安之感到腕上的終端開始具有規律性的震動起來,他和同樣有所感應的程舟交換了個視線,對前方的來者已經有所瞭然。
孟安之抬眼看去,很快就望見那抹熟悉的蔚藍。
他勾了勾嘴角,但那笑容還沒徹底揚起眼前的場景卻讓他瞳孔一縮。
緊隨而來的還有他們身旁人們的驚呼聲。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