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讚歌（21） 抓獲
程舟不是很想去深思孟安之所說‘不能順利回到出發點就會遇上會吃小孩的女巫’的畫面出現在修道院中會是怎樣一場離譜的畫面, 但事已至此只能暫且先走一步看一步。
——然後幾乎不佔幸運加成的他們就真的遇上了故事中的‘糖果屋’。
掙扎和求救的聲音從遙遠的長廊深處迴響，順著修道院空蕩的通道向外傳去帶著一絲失真的縹緲感，那聲音在一片寂靜中被傳得足夠遠, 很容易便讓孟安之他們有所察覺。
循著麵包屑標記分辨路徑的三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循著聲音的方向迅速靠了過去, 直到那喊聲清晰可聞時才逐漸放緩了腳步，藏在陰影中小心的張望過去。
與呼喊聲相對的是明亮的燭光，原本並不明亮的一段迴廊在數量眾多的燭火下給地面投下一道道人影, 不少修女共同聚集在此處神色肅穆的捧著燭臺立於這處並不算明顯的庭院之中，在她們正中被壓制著一人，聲音便是從那人身上發出的。
叫喊的聲音離近了聽有些莫名的熟悉，孟安之卡著視覺死角悄悄看去時, 正巧看到在他們面前變現的溫和無比的神父正用力的將那人提起來摜在地上。
他的動作十分輕巧，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悲憫的表情, 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留有餘地，地面發出沈悶的撞擊聲幾次反覆後他手下的人便連掙扎的力氣便也沒有了。
地面的碎石劃破了那人暴露在外的皮膚, 不詳的猩紅從額角蔓延而下, 染紅了神父一截原本白淨的袖口。
神父低下頭嘆息了一聲，也不知這聲嘆聲到底是為了誰——很快他再次攥住了手下那人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這次孟安之他們注意到了, 哪怕鮮血和泥濘染得對方臉上一片狼藉, 但依舊能在清晰的火光下辨認出這個人正是已經消失了一天的弗蘭德。
哪怕已經如此狼狽他的神情中依舊充斥著濃烈的不甘和憤慨, 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極具攻擊性。
這極端的情緒化讓孟安之不由皺了皺眉，神父提著弗蘭德腦袋的動作就像是在打量著什麼物件似的與他對視著，很快他便垂下眼眸做出了他的宣告。
“——你有罪。”
孟安之聽到神父這樣說著。
但奇怪的事情也在他做出判決的這一刻發生了，弗蘭德臉上的憤怒在他話音未落時起便快速的消散開來，像是被按下了無形的終止按鈕一般, 哪怕間隔著一段距離孟安之都能看到弗蘭德眼中明顯的呆滯感。
他就像是正在做一場忽然被喚醒的夢境，猛然被置身於現實之中後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似的。
弗蘭德的視線緩緩掃過周圍注視著他的修女們，彷彿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的處境，顫抖的眼瞳裡滿是不可置信和難掩的恐懼，他顫抖著雙唇對上神父悲憫的目光，似乎想要為自己辯解些什麼的樣子。
“不不不……我不是……”
但神父卻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他鬆開手接過一旁修女遞來的手帕一下下的擦拭著自己染上血漬的手指，輕聲吩咐道：“看看他的手臂。”
不算寬大的袖口被毫不留情的再度撕裂開來，不出預料的，在那條被指認的一側手腕上，兩個清晰的印記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修女們為這確鑿的證據面色不善，而弗蘭德似乎也為這被揭露出的結果感到不可思議。
他的餘光落在自己未曾多做注意的手腕，兩個不同的深色印記讓他瞪大雙眼猛地看過去——自從第一個標記出現起他就對這不詳的徵兆極度排斥，所以這幾日也經常自欺欺人的忽視掉它的存在，就彷彿這件異常從未出現過那樣。
但任誰都未曾想到，標記的數量竟然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悄悄增加了！
“不不不不，我不是惡魔！這個標記在來到這裡之前就有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求求你們相信我！”
弗蘭德卑微的祈求著，此時他的瑟縮與恐懼倒是讓他看起來更像是個正常人了，阿麗亞皺眉看著弗蘭德，在修女們的簇擁下上前一步：“這正是你所犯下罪孽的證明。”
“現在，老實交代你都對凱爾做了些什麼——如果你不是惡魔的話為什麼要做出如此的惡行？”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弗蘭德驚恐的搖頭，就像是第一次聽到阿麗亞口中的這個名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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