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在場修道院的孩子們看上去好像從未受到任何影響,他們表現的完全不像是才直面過那詭異有恐怖的場面,每個人臉上的輕鬆感就像是正在經歷無比正常的一天。
大概是不久前孟安之和慕無虞對他們維護的緣故,這些孩子對他們表現出了不一般的青睞,大多都熙熙攘攘的簇擁在他們的身邊,像一群活潑的小鳥似的發出嘰喳的吵鬧聲。
“你們真的更適合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在陽光下,擁有著金色花紋的服飾和素白的簡易長袍的對比更加的明顯,聚集在孟安之身邊的孩子歪著頭看著他們許久,忽然這樣說道。
孟安之神色微動,他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微笑著側目看去,便見不少孩子都贊同的點著頭,但是很快他們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起來十分惋惜的樣子:“但可惜的是我們已經承認過別人了。”
“或者他們可以去找斯米爾?斯米爾雖然嚴格但也是最優秀的那個,他一定能把握好神父所說的分寸的!”
“但是他們有兩個人誒,如果正式成員想要承認一人以上的資格那可是需要神父大人或者阿麗亞修女他們的允許才行。”
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為孟安之他們設想了起來,在這熱情的包裹下孟安之偏了偏頭,臉上滿是純然的好奇:“其實從剛剛開始我就想問了,神父所說的那些職責是什麼意思呢?”
孟安之的提問讓所有孩子都為止一頓,他們相互對視了片刻後才紛紛恍然的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呼聲:“——誒呀,你們不知道嗎?我還以為神父大人那天宣佈後那麼多人主動來尋求認同是因為已經明白大人的意思了呢!”
“成為修道院中的一份子後,我們就有資格在未來以最純粹的姿態微神明獻上讚歌,這是對我神微不足道的回饋,也是我們應盡的職責。”提到神明的存在,孩子們就不由的做出虔誠禱告的姿態。
孟安之沒有打斷他們,他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孩子們禱告完畢後繼續剛才的話題。
“但是想要一直保持純粹並不容易,阿麗亞修女教導我們需要恪守自己的慾望,只有正視自身並保持本心才能洗脫自己身上的惡念與不潔。”
大概是阿麗亞的教導模糊的形容讓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們難以理解,這段話幾乎是在你一言我一語的拼湊中被覆述出來的,看他們懵懂的眼神就知道,與其說是他們明白了阿麗亞教導的含義還不如說是將原文逐字背誦了一遍。
“不過神父大人指教我們了另一種方法。”
孩子們笑了起來,那笑容純粹,不含有半分的惡意但那童真的語調卻令人不寒而慄。
孟安之輕輕偏頭看向不遠處緊閉的門扉,神父所說的‘息息相關的命運’顯然不淺顯的只體現在雙方的生命聯絡上,除此以外那些被修道院中視為墮落的負面問題也會因為‘承認’與‘被承認’的關聯導致傳遞。
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一種儲存部分成員絕對‘純粹性’的選擇,但就像是一個命運的玩笑,未曾有人將神父最初鄭重的叮囑放在心上,一心為了得到更大的權利拼命獲得承認後才發現,所有的饋贈早已暗含價格。
周圍還未散去的人們早已為接二連三的衝擊傻在了當場,他們恍惚的低下頭,一身先前人人爭先恐後想要得到的華服此時在他們眼中就像是催命的符號一樣,避之不及又無法擺脫。
像是察覺到了周圍人們浮動的情緒,孩子們準確的找到了自己在剛剛境遇中逃過一劫的被承認人,十分自然的安撫著:“不用擔心,就像神父說的我們會幫忙引導你們的!”
“而且就像神父大人他們說的那樣,只要你們認真告解,神明會寬恕你們的。”
那輕鬆的姿態和孩子的外表看起來完全沒有說服力,他們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承擔著多麼重要的事情,想起只是因為幾個孩子把握不當便發生的不久前那場讓人不想回憶的場面,一種絕望的沉默便逐漸在人們中蔓延開來。
而混在他們之中一身素淨的孟安之和慕無虞,在這驟然翻轉的泰式下反而成為了人人羨慕的物件。
慕無虞看著四周向他們投來的目光微微皺眉,孟安之卻眨了眨眼:“那既然承認人與被承認人之間息息相關,那有沒有一種另可能性?”
“就比如,‘承認人’能夠反過來分擔‘被承認人’的惡行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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