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讚歌（59） 預料之外的
“我怎麼感覺他的臉色不太好？”躲在暗處的程舟遠遠的瞥了眼諾亞的方向, 託自己優良視力的福，哪怕在這種並不足夠明亮的環境裡他也能分辨出不少細微的變化。
他們潛伏下來的時機正巧趕上了神父出現，露娜的話自然也是聽了全程。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 她現在算是在說謊吧？”大概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程舟有些不耐的‘嘖’了一聲扭頭去看自家發小：“我記得你說過那次夜遊差點被神父發現。”
“但他現在表現的並不像是知道的樣子。”孟安之也在觀察著神父臉上的表情。
他壓低聲音：“當時在我遇到克里斯後不久神父就出現了, 不過並不是抓住弗蘭德的那個。”
“抓住弗蘭德的神父袖口上帶著血跡，而且之後一直和慕長官在同一個地方——如果按照諾亞所說他已經殺死過四次神父，那麼在那個時候修道院裡還同時存在三個‘神父’。”
而現在他們眼前這個, 應該不是當時察覺到異常的那名。
程舟不由咋舌：“你在那個時候起就已經開始起疑了？”
“常規科研精神罷了。”孟安之聳肩，視線不錯的盯著神父的方向。
孟安之：“修道院的規則就是按照神父的能力設定出來的，多數情況下沒人會覺得處罰違規人的執行者其實就是製造出危險的源頭。”
“看似按照規則行事就不會有危險，實際除了明面上以外還有並不公之於眾的隱藏規則, 執行人還會主動帶來危險誘導——不過好訊息是，這些‘神父’看起來是一個人但視野和記憶並不互通, 能夠操控雕塑在黑暗中進行攻擊但畏光，且同樣只是攻擊和感知, 不能透過雕塑們對修道院進行監控。”
“否則別說是在夜遊的第二天, 在進入這間修道院起聯盟和咱們大概就會當場暴露。”孟安之聳肩，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程舟可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我可真沒聽出這算是什麼好訊息。”
孟安之眨眼，雖然他沒見過諾亞之前進入這個世界後遇到的神父們, 但對這剩下的三個所代表的‘罪行’多少有些猜測——就比如當時被他三隻火柴成功坑死的那位, 從對方當時的細節來看不出意外應當就是‘懶惰’。
而且代表‘罪行’的載體死亡, 它所落在人身上的標記影響也會隨之減弱……孟安之一邊思考一邊摩擦著手腕下的印記，‘懶惰’附加在他身上時出現的睏倦症狀明顯要比昏睡不醒的程舟要輕上不少，應該就是連鎖反應的體現。
除此以外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可能……
觸鬚在陰影中潛伏纏繞著勾上指縫，十分恰當的打斷了孟安之不合時宜膨脹的求知慾，孟安之回神側目, 在對上慕無虞的目光後偏頭笑了笑，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不遠處的諾亞身上。
隱蔽在暗處觀測的孟安之三人伺機而動，言之鑿鑿的吐露出謊言的少女則是在神父越發甜蜜的笑容中終於嗅到了一絲的不對。
原因無他，神父臉上保持的微笑已經露出了無法忽視的詭異，無論怎麼尋找藉口都讓人無法抑制住從心底湧上來的不安，洛特站在神父的身後神情淡漠的注視著露娜，眼中是絲毫不加以掩飾的憐憫。
“哦——我親愛的孩子。”
神父往前走了一步，像是頭被從籠子裡放出的惡獸，躍躍欲試的注視著面前的少女好像在思考自己應該從哪裡先下口，“多麼美好的唱詩班成員，雖然錯過了向神明奉上讚歌，但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露娜努力向上揚起嘴角，但恐懼還是使她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神父大人？”
“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神父興奮的湊近她：“你的罪行已經出賣了你，壞孩子需要接受應有的懲罰。”
露娜呆滯的低頭去看自己的雙手，在神父的提示下她才感受到了那明顯的灼燒感，難看的標記烙在她的手背上，猙獰、醒目，沒有半點能夠遮掩的可能。
孟安之的角度只能看到露娜手上印記的模糊輪廓，他不知道具體是哪種標記在她的謊言後浮現了出來，但他們能夠看到洋娃娃一般的少女在一剎那猙獰的尖叫起來。
她高聲哭喊著自己不知道印記的由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口咬定是克里斯發覺了她的指控，為了先下手為強將罪行轉嫁在了她的身上。
神父對露娜的反應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在少女的情緒最高漲時他伸出手去，輕輕托起少女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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