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波及進崩幻空間,意識影響,再加上形態的改變——
這種種都與慕無虞的母親艾琳娜的經歷何其的相似?
和對現實世界接受良好的三月兔、帽匠,乃至還在適應的克里斯不一樣的是,原本屬於顯示世界的艾琳娜反而是其中那個更少停留在故事集外的人。
雖然在研究院的邀請下她的態度配合,也在孟安之的推動下彌補了不少與慕無虞這些年錯過的相處與情感,但從艾琳娜的態度還是能看出,那些年的波折為她與現實劃下了一條難以逾越的距離。
兩人對視時邵遠時也側目看了他們一眼,作為當時少有的知情人之一,他也很快反應過來這其中的問題所在。
“糟糕,這下任務時間不是更短了嗎?”邵遠時苦笑了一下,無奈的對上許雲嵐和童舒詢問的眼神。
“具體不好細講,但趙叔知情。”他搖了搖頭:“不過我現在能說的是,這種現象如果再被困人員身上停留太久的話,他們會有一定機率真的成為崩幻生物。”
許雲嵐的視線在孟安之他們的身上一一巡視了一圈,最終像是確認了什麼似的沒再追問下去,她輕輕頷首,表情隨之變得有些嚴肅。
“孟副官你這邊還有什麼發現嗎?”
孟安之點頭:“我遇到的‘紀老師’作為被這個空間改變認知的被困人員之一,雖然這樣自稱但同樣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哪怕她被賦予了不同的身份,但實際和這些學生身處同樣的處境。”
“除此以外,這個空間或許還並不是那麼穩定。”孟安之思索了片刻,說起了他之前遇到的空間變動的情況,不過遺憾的是那似乎只發生在了小範圍以內,慕無虞他們並沒有在同一時間內發覺什麼變化。
提到這個,孟安之便不可避免的說到了引起卷軸情緒失控的‘作亂分子’。
許雲嵐目光微動,明顯變化的表情引來了童舒有些擔心的側目:“怎麼了雲嵐?從剛剛開始你好像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我是想到了剛才那幾個學生對我說的話。”許雲嵐皺了皺眉:“他們說在學校裡被記住名字可不是什麼好事。”
*** ***
是夜,如輪的圓月高懸天幕之上,將華光灑落至每一個角落。
夜幕下的林海好像煥發了另一種引人注目的生命力,而被圍攏在這生機盎然之中的古堡卻是一片極端的死寂,彷彿盤踞著什麼不知名的怪物般將所有的生機都吞噬一空。
孟安之跟在羊皮卷軸身後,腳下漫長的臺階好像再無盡延伸一般不停的盤旋向上,要不是時不時路過的視窗再告訴他所處的位置的確在向上移動,孟安之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學生們的宿舍被統一安排在了高聳的塔頂,初聽時很難不幻視某個久居高塔的公主故事,不過在半小時前學生們晚課結束後孟安之就不這麼想了。
按點回到宿舍在這所學校裡似乎並非一個過程,而是一場生動的實踐課程,孟安之親眼見證了學生們五花八門的下課方式,包括但不限於掃帚飛毯等十分具有某些經典作品刻板印象的魔法飛行方式、如同開傳送一樣的空間跳躍,以及多不勝數的各式魔法控制爬樓方法。
孟安之也是在此時才對他們現在身處的是一所魔法學院這件事,稍微有了些許實感。
但不得不說,這一段回寢路上的學生們同樣也是他這一天中所看到他們最放鬆的時刻。
親眼目睹的場景讓孟安之成功的將片場從高塔童話故事新編切換回了魔法世界紀實,從見面起便對規章制度格外注重的羊皮卷軸也在此時彷彿對眼前的一切都視而不見的模樣。
“為了對學生們的安全著想,我們這些做老師的務必也要配合督促好他們課堂以外的規範。”或許是快到了,卷軸突然語重心長的開口,語氣中滿是對孟安之的叮囑:“孟老師你剛來,可千萬不要忽視了這一點。”
“之前就有學生違紀在宿舍避開老師嘗試飛行道具,一不小心釀成慘劇。”
細銳的鞋跟踩在臺階上的聲音在盤旋的樓梯上碰撞著,聲音迴盪得很遠,在那鏘鏘的清脆聲響中,毫無起伏的語調彷彿只是在陳述著一件已經發生過的案例,平靜的嗓音中沒有絲毫的感情。
“現在的學生啊……”
她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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