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撇了眼宋古詩欲言又止的表情，嗤笑一聲後更是有了平日裡那副不羈的模樣，但就是和外貌過於不一致的畫風看上去簡直違和點點滿了。
“先別吵了。”周熠輕輕合掌，將注意力拉了回來，“雖然我也認同楚隊的想法，但目前這個空間我們也不能坐等著它主動把我們放出去吧。”
“你們就沒有發現，我們的異能現在好像沒法正常使用了嗎？”
幾人微楞，本能的嘗試了一下，卻發現身體中的異能反應就如同石沈大海一般。
他們都不是對自身異能依賴性的性格，一時竟是沒能及時發覺，這麼看來除了能力形式不顯以外，這片看起來無害的空間多少應該也是對他們的思維產生了一定的干擾。
孟安之張了張手，那本精美的故事集同樣沒出現在他的手裡。
再看慕無虞，那雙蔚藍色的雙眸中色彩也一如往昔，沒看到半分熟悉的金芒。
“這下看起來應該實打實的是回溯到了過去的時間點而不是單純變小了。”孟安之想了想指出，“按照這套邏輯來看的話，這個時間點上的我們都還是‘純人’，連異化反應都沒發生自然不會產生異能。”
“那不是更糟糕了……”宋古詩無力的捂臉，“一群半大的普通小孩還能做什麼？”
“……其實也不一定？”在宋古詩提到‘普通’時程舟忽的目光一動，他緩緩看向自家發小的方向。
“現在這裡的也不完全是‘普通人’不是嗎？”
突然成為所有人目光集中點的孟安之：“？”
不得不說，作為和孟安之從小一同長到大的發小，程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是深諳自家發小的使用說明，哪怕一朝發覺對方切換了種族也沒能抵得過他絲滑無縫切換的思路。
“我再重複一遍，雖然你當了那麼多年的人，單實際上幻想生物的本質從來沒有變過，你只是被自己的認知暫且約束住了。”
程舟緩聲對著孟安之重複著，聽語氣就差拿支懷錶在他眼前晃悠了，“你的能力應該是與生俱來的，就算現在適應不了也沒關係，先想想你對幻想波動的感知，哪怕你在是‘純人’的身份時也應該有所感應才對。”
孟安之思考了片刻，蹲下身將雙手貼在了同樣是純白一片的地面上，他微微垂眸回憶著在馬戲團裡和威爾遜賭局時相似的感覺，感應著這片空間中的幻想波動。
恐怕舊機構也沒想到，他們一直遲遲猶豫著沒敢讓孟安之嘗試的與幻想有關的試探行為，兜兜轉轉一圈下來還是讓自己的老對頭第一個付出了實踐，不過眼下顯然沒人會分神去考慮他們的感受。
對周身逐漸泛起的幻想能量越發熟稔的孟安之如指臂使，原本蒼白一片的空間在他的手下也逐漸開始泛起了漣漪。
這明顯的變化讓程舟頓時眼前一亮，但也沒忘關注自家發小的狀態，“怎麼樣？”
不大的孩子露出個略帶恍惚的小表情，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憐愛。
孟安之眨了眨眼。
“還好，就是第一次對自己不是人這件事感覺的這麼明顯。”
“…………”
程舟面無表情的伸手給他捏了個鴨子嘴。
“說得很好，下次不用再說了。”
成功引起周熠顯性不滿和慕無虞隱性維護的程舟被自家上司毫不留情的攆到了一邊時，在孟安之對幻想波動的影響下這片空白的空間也均勻的密佈上了一層龜裂，在所有人的嚴陣以待下一片片碎片自孟安之手下飄散開來。
他們不像是某種開裂的易碎品，無聲，好像沒有重量一樣的從裂縫處輕飄飄的剝落，一點點顯露出被遮掩在它們之後的別樣畫卷。
這個遞進的過程就像是翻開了一張空白的扉頁似的，一個陌生的空間就這樣自這些白色的碎片下逐漸顯露出來，先是大片帶著些許坑窪的水泥地面，隨後是貼在牆面上磚縫已經積攢了不少灰塵顏色發暗的缺角瓷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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