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邁開了腳步。一直走到洛淮序面前。
“阿遲想讓我不那麼痛嗎？”
蕭雪遲懵懂地點了點頭：“嗯……吹吹……”
說著就湊近洛淮序臉頰的傷口，柔軟的唇瓣微微嘟起，鼓起腮幫，無比認真地輕輕地吹了吹氣。
“呼……呼……”
少年的清甜氣息撲面而來，洛淮序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不行哦，阿遲。還記得我說的嗎？得用裡面才能止痛哦。”洛淮序搖搖頭。
“可是我的手被鎖住了，動不了了。”他狀似無奈道。
“所以……阿遲，乖。自己坐上來……好不好？”
目光貪婪地舔舐過那片隱秘的區域，說出口的卻是狀似好心的提醒：
“外面還有獄卒，所以阿遲，要小聲點哦。”
＊
“章大人請回吧。”謝危毫不客氣地驅逐道。
章衍之卻像沒聽見似的，拿起茶壺慢悠悠地給自己斟了一杯。
“謝將軍。洛淮序能落網，本官好歹也出人出力了。將軍連句‘辛苦’都不肯賞？”
謝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章大人勞苦功高，想要什麼賞賜？我替殿下轉達。”
“靖安侯倒也沒這權利越俎代庖吧。”章衍之微微一笑，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帶刺，“本官要見的是殿下本人。而不是殿下隨時可以棄之如敝履的看門狗。”
謝危放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只是用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將章衍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章大人今年貴庚？”
“怎麼，謝將軍忽然關心起本官的生辰八字了？”
“本侯只是忽然發現，幾日不見，章大人似乎又老了不少。說起來，章大人比殿下大了整整一輪還有餘，放在民間，殿下該叫你一聲叔叔。”
他慢條斯理道：“老是這麼三番五次地來叨擾殿下，章大人，是不是有點太為老不尊了？”
章衍之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但畢竟是在朝堂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人，只用了半息就重新掛上了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假笑。
“年紀大又如何？”他反唇相譏，“年紀大，才知冷知熱，才會照顧人。總比某些人冷冰冰的，跟塊石頭似的強。殿下年紀小，正是需要溫柔體貼的時候。”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
“對了，謝將軍可知，殿下曾經有個鍾愛的伴讀。性情溫和，善解人意。和殿下同進同出，形影不離。殿下那時年紀尚幼，便已知道親近那樣溫柔的人，可見殿下打小喜歡的，就不是謝將軍這種不解風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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