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公覆活 那我小寶寶
觀星臺內, 也是當今國師的住所。氣氛一改平時的寂靜,劍拔弩張。
當今天子蕭執端坐在御座之上。他今天雖只襲一身玄色常服,周身的帝王威壓,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有壓迫感。
“國師真是好生繁忙, 竟連見朕一面的閒暇也沒有了?”他揚聲道。
“朕聽信國師之言, 一直沒有出兵踏破柳州。可朕的雪遲為何至今未歸?請國師出來, 給我個交代。”
一旁的瑞王爺連忙陪著笑上前打圓場:“陛下息怒, 國師也許正在推演天機呢, 算卦的事, 誰也說不準, 難以脫身也是正常的……”
“瑞王叔, ”蕭執倏然轉眸,目光冷冷地釘在瑞王臉上,打斷他的話,“朕還沒問你的罪, 你倒先替他開脫了?你怎麼敢往雪遲身邊送男寵那種腌臢東西的?”
“雪遲從小就心思單純, 不諳世事,朕將他身邊清理得乾乾淨淨,唯恐有一絲汙濁沾染了他。你倒好, 一送送了七個。”
瑞王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訕訕地退後半步,不再言語了。
心中卻是忍不住叫苦不疊。
誰不知道皇家子嗣本就單薄, 到了蕭執這一代, 僅餘兄弟二人, 還個個不近女色。
小寶還能說是因為年紀小,可蕭執登基這麼久了,別說妃子了, 連個侍寢宮人都沒有。朝野私下早有流言揣測皇帝生來不舉。他雖然不敢妄加推斷,但難免有點被說服了。
難得小寶對感情之事似乎有點開竅了,為皇家開枝散葉似乎又有希望了,他這愛做媒拉縴的老毛病便又犯了,誰曾想會觸了陛下的逆鱗。
殿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一抹素白身影姍姍踏入殿內,救他於水火中。
男人銀髮如瀑,步履從容,正是國師雲無咎。他彷彿絲毫沒有感知到天子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甚至未曾解釋遲來原因,只是向皇帝微微頷首。
“陛下,殿下在柳州一切安好,不日後便會歸返。”
蕭執冷笑一聲:“國師說的輕巧,柳州那等蠻荒之地,龍蛇混雜,雪遲若出了半點差池,誰擔待得起?”
“況且國師信誓旦旦,說雪遲安好。那那個謝危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從柳州傳來的密報,說他與雪遲夜夜相伴,甚至連外出走動,都要將雪遲牢牢抱在懷中,寸步不離?”
最後幾個字,已經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國師靜默片刻:“靖安侯確與殿下親近,但並無傷害殿下之心,眼下二人之糾纏,亦在命軌之中,只需順應天命,殿下自會……”
“呵,天命。”
蕭執壓抑的怒火再也無法掩飾:“你的意思是,就因為你一句天命。朕便要坐視自己的弟弟被那等卑劣之人玷汙觸碰?!”
“當初也是你一句天命。朕才為謝家翻案,甚至大發慈悲賞了個靖安侯的銜號。可雪遲是朕最疼惜的弟弟。這所謂的天命,難道就是留著他一條命,好讓他如今肆無忌憚地將雪遲摟在懷裡,替他更衣束髮,行盡僭越之事?”
連他自己,在雪遲漸曉人事後,都強行剋制,不敢再有如此逾越親暱的舉動!那謝危他憑什麼?!
更讓他恐慌的是。小寶明明最離不得哥哥了,現在遲遲不歸,是被男寵、謝危之流迷惑了,樂不思蜀,還是察覺了什麼,害怕了,才不敢回來?
一想到最後這個可能,蕭執便愈發窒息了。
閉了閉眼,他勉強按捺住自己焦灼的心情。
“罷了,朕最後再信你一次,五日。五日後,雪遲再不回來。朕便親自駕臨柳州,接他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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