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那些汙.穢的話才能不擾了少年的耳。雖然他的所作所為一直在不斷玷汙著少年。
“……嗯？”久未得到回答，蕭雪遲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眼睛半睜開，望向呆住的男人。
他沈吟了片刻，推測道：“你只是單純喜歡這樣嗎？”
“那你好好跟我說嘛。只要你保證，每次不弄那麼久，那麼兇，我也是可以答應你的呀。”
“還有，不要再帶那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啦。居然還在上面偷偷還刻我的名字，真的很討厭。”
少年又往前蹭了蹭，從溫水中抬起手，水珠沿著細膩的肌膚滾落，滴滴答答。他渾然不覺，只是將下巴輕輕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軟軟地問道。
“謝危，你告訴我呀，你到底想要什麼呢？”
“說是隻要我不離開，就什麼都答應我。結果不還是不允許我和別人靠近。你到底想要什麼，好好說。是謝家的子嗣，報覆蕭家，還是別的什麼？”
小殿下就那樣仰起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小臉，溼漉漉地望著他，等待一個答案。
而他…到底想要什麼？
是一直停留在謝家滅門的那個夜晚，固執地守著唯一存留的東西，不想被拋下。是將少年視為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上天賜下饋贈與救贖，無論如何也不肯撒手。
還是，貪心地想要尋求一點，少年獨屬於“謝危”的愛意呢？
水汽蒸騰，似乎也模糊了他腦中的思緒。他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纖細的臂彎卻忽然將他的腦袋按向懷中。
溼熱又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胸膛單薄，心跳聲卻一下下安穩地傳遞過來。
“想不出來就不要逼自己呀。”
少年認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學著大人哄孩子的樣子，用柔軟的掌心，在男人僵硬的後腦上，很笨拙地一下一下地拍撫著。
“我不會丟下你的，你可以一直想，想多久都沒有關係。”
＊
懶懶地躺在床上，蕭雪遲意識卻始終保持清明。
一直到夜深人靜時，門被準時扣響。
“殿下，久等了，我們走吧。”章衍之壓著聲音道。
蕭雪遲立刻高興地撲進他懷裡。
“章大人，謝謝你答應冒著風險救我出去。你真的都安排好了嗎？”
章衍之只是笑著點頭，將溫軟穩穩地摟在懷中，便坦然推開房門，向外走去。
這一路上安靜的有些詭異。就算偶爾有官兵路過，遠遠看到章衍之後，也不動聲色地讓開了路。
“那些官兵們竟這樣聽你的話，你好厲害呀，章大人。”少年驚訝道。
章衍之低笑一聲：“殿下過譽了。身為地方父母官，總有些打點的門路。只要能為殿下略盡綿力，這些才算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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