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等了片刻,沒等到回答,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便站起了身,小手一指,理所應當地說道:
“他看起來好可憐呀,我就要他了。”
自那天后,顧清和的命運軌跡徹底改變。
宮中的生活幸福得有點讓他難以想象。不必再每日在父親嚴苛的戒尺與呵斥下,抄誦詩書,膳食也精緻可口。最重要的是…
小殿下察覺到他的目光,軟乎乎地露出一個笑容。
也正是因為這太過美好,太過唾手可得的溫暖,讓他生出了一些不該的妄想,也為他惹來了滅頂之禍。
那天,太子將他冷冷地召到面前。
“顧清和,把你的那些不該有的骯髒心思都收好。明天日出之前,滾出京城,永遠不許再出現在雪遲的面前。”
他狼狽地回到顧家。父親對他失魂落魄的緣由並未深究,只在短暫的失望後,又變本加厲的逼迫他挑燈夜讀,唸叨著出人頭地、光耀門楣。
而顧清和對此全然配合。
是不是隻要考取功名,出人頭地。就有資格回到京城,甚至有機會見一見殿下了?如是想著,他學習得越發刻苦。
殿試上,他再次見到了那個可怕的男人。
揮退了所有人,年輕的帝王背對著他,許久,才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晦暗語氣問道:
“顧清和,朕給你一個選擇。你可願意放棄即將到手的仕途,入後宮,以侍君的身份,去陪伴雪遲?哪怕要辜負你父親的期望。”
顧清和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怎麼會有這麼兩全其美的事呢?
…
隱隱約約傳來的爭吵的聲音將他從夢境拉醒。
“……肯定就是你,不是你的話,剛才你為什麼不許他把話說完?而且除了皇兄你,還有誰能有那麼大本事,逼他離開我身邊!”
“……”另一個人似乎也在說什麼,但他聽不清。
“你憑什麼這麼對他!憑什麼那麼管我的事!口口聲聲是為了我好,每次都這樣說,我根本就不需要。”少年最後帶著哭腔喊道。
嘎吱一聲,寢殿的門被用力推開。
蕭雪遲的眼眶還隱隱發紅,看到男人已經醒來,楞了一下,隨即努力扯動嘴角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你醒了,顧清河。”他的聲音還帶了點鼻音,腳步遲疑地靠近,“對不起啊…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是皇兄逼你的,對不對?”
在顧清和昏睡這段時間,他已經想明白了。剛剛那番場景,越想越不對勁。當即去質問了皇兄,果然是他連累了顧清和。
而他還對顧清和態度那麼差……
他少年吸了吸鼻子,端起一旁的湯藥,小心的舀起一勺,遞到男人的唇邊,眼淚汪汪地說道:
“都怪我,連累到你了,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你快喝藥吧,臉色都難看成這樣了。一定要快一點好起來。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子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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