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笑瞇瞇地看著他驚魂未定的模樣，泰然自若：
“雪遲終於醒了。皇兄在為你挑大婚的禮服呢，這可是人生大事，絕不能含糊。快打起精神，仔細瞧瞧，喜歡哪個？”
少年這才勉強抬起頭，目光卻刻意忽略了兄長，飄忽地看向那些布料。
他心中還掛記著昨天激烈的爭吵，總是覺得有些彆扭。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只能欲蓋彌彰地打量起那些紋樣。
鳳凰于飛，龍鳳呈祥，牡丹纏枝…各種各樣的紋樣繁覆精美。
看著看著，少年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他猶豫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皇兄，這婚服的禮制是不是弄錯了？這個顏色，還有這圖案，不是隻有國君大婚時，君後的禮服才能用的嗎？”
蕭執神色未變：
“哪有什麼國君不國君。朕的雪遲想用就用了。況且這顏色華貴雍容，正襯我們雪遲的膚色，穿著定然好看。”
可是…
蕭雪遲還想說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悶悶地縮了回去。
皇兄怎麼這麼不對勁呢？明明那般激烈地反對他和顧清和成親，為何突然就鬆了口，還如此熱衷地操辦起來？
待宮人退下後，他又被兄長拉著手帶到偏殿用早膳。
小口小口抿著粥，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對面神情自若的兄長，蕭雪遲終究是忍不住。他扯了扯男人的衣襟，猶豫地開口：
“皇兄，這個婚禮的規格是不是太隆重了？我只是想給顧清和一個名分而已。又不是真的成親。”
男人聞言只是笑了笑，抬手為了他夾了一箸小菜。
“哪裡隆重了？小寶可是朕唯一的弟弟。你的終身大事就應該用世上最好的。安心吃飯吧。等會哥哥再帶你去熟悉一下婚禮的流程，務必做到盡善盡美，萬無一失才好。”
“可是皇兄，你真的不反對我和顧清和了嗎？你不是昨天還說，我太心軟，容易吃虧嗎？”少年並未被安撫，只是不安地問道。
蕭執終於抬眼，極其鄭重地望著少年狐疑的眸子，緩緩握住了他的手。
“昨天是皇兄不好，說了些過激的氣話，惹小寶難過了。”
“小寶想要對誰心軟都可以。只要你一直在哥哥的庇護之下，哥哥就會永遠保護你，讓雪遲想要心疼誰都可以。”
似乎是被他突如其來的道歉驚到了，少年楞住了。
他糾結片刻，還是軟軟道：
“我也有錯。我不該跟皇兄提起那件事的。明明知道，皇兄只要一想這個就會害怕，難過。”
害怕啊…也是。蕭執恍然。他這些年拿這個由頭從少年那討來了多少親吻。
他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溫聲道：“皇兄已經好多了，不會輕易為過去的事難過了，雪遲要是真的過意不去，想補償哥哥。”
“那就陪哥哥，去見麗妃一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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