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昀，你在失蹤的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面容變得如此衰老？還有，那些邪門的儀式，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我自然是有我的機遇。”老者喉嚨裡又冒出幾聲怪笑，“就像七殿下，不也和我一樣嗎？”
“七殿下也被那個滋養過吧……那個美妙絕倫的，名為氣運的東西。”
少年臉色微變。
孫昀像是終於抓住了什麼把柄，臉上的笑容驟然擴大，連褶皺都堆積在一起，顯得越發猙獰可怖。
“我看得出來，七殿下手中的力量有著諸多限制吧？只能吸收一點不痛不癢的浮於表面的氣運，連侵入心脈的劇毒都解不了，對吧。”
“但是我若告訴你，只要定期吸乾幾個人，你就能不必被這毒素困擾，不僅能活，還能活的長長久久呢？”
鎖鏈嘩嘩作響，老者猛的向前掙了一下，眼睛死死盯著蕭雪遲，急促又狂熱道：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保證從此不再與你為敵。還會將更高效的吸氣運的方法傾囊相授，如何？”
被他期盼瘋狂地注視著的少年，面色始終平靜無波。
蕭雪遲靜靜地看著老者，彷彿在審視一個可悲的怪物。
“所以，你處心積慮謀劃多年。甚至不惜散播瘟疫，就是為了得到更多氣運？”
孫昀痛快地承認道：
“是又如何？我只是想活下去罷了，活的更好，更久！長生不老是多少帝王將相的夙願？我一介凡人，想要掙脫生老病死的束縛，又有何不可？”
少年輕輕閉了閉眼。
“靠著吸乾他人的生命活下去，這又與食人的妖怪又有何異……”
他不再看孫昀瞬間猙獰的面龐，轉過頭，將臉輕輕靠回謝危的肩頭。
“為你殘害的無辜生靈，付出代價吧。”
＊
初次接觸到氣運這個概念，兩人對處死孫昀的事態度各異，但在蕭雪遲的異常堅持下，老者還是死了。
罪人塵埃落定，宮中氛圍卻是越發緊繃。
小殿下身上的奇毒始終盤踞不去。太醫們忙前忙後，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年一天比一天蒼白。
蕭雪遲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偶爾醒來，也只是倦倦地倚著，小聲抱怨著藥苦，或是軟綿綿地央人抱他去太醫院轉轉，看看那些正在康覆的侍衛。
就連繫統也忍不住勸說道：
【宿主…以我的系統許可權確實不能徹底分解這種深入心脈的毒素…如果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們可以考慮孫昀的辦法…雖然違規，但…】
彼時蕭雪遲正被謝危小心地抱在懷裡，聞言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才不要呢，我都已經多賺了一輩子了。現在這樣，皇兄他們都在，京城也暫時安穩了，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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