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有大事了。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廚房裡的池錦川，正低著頭切什麼東西，動作利落。
變成了失憶的笨蛋。
虞鯉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悶悶的：“小時候為什麼會撞到腦袋？”
“就意外唄，”榮昭大咧咧地繼續道，“川子小時候基本上都是保姆帶的，沒仔細看著吧。”
他話鋒一轉，“重點是後面，你知道那些電視劇裡總是播豪門內鬥，各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很高大上對吧？但其實真正的豪門內鬥非常小兒科。”
虞鯉讓他別賣關子。
榮昭壓低聲音：“比如，有一個親戚買通了川兒的保姆，在他失明期間，裝神弄鬼嚇他。然後他之後就算眼睛治好了，也變得很怕鬼了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這個黑歷史怎麼樣？好不好笑？”
“不好笑。”虞鯉眉頭緊蹙，垂眸的睫毛微微顫動，語氣不是很好：“你也不許笑。”
榮昭的笑聲漸漸收了，他偏頭看向旁邊這個好看得不像話的青年。
虞鯉的目光認真得有些不尋常，那雙漂亮的鳳眼下面多了幾分戾氣。
榮昭的目光不再那麼輕浮，變得認真起來：“話說，其實我開始挺擔心你是衝著我兄弟的身份來的。”
虞鯉捧著椰子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微凜。
“畢竟川子沒談過戀愛，你又長了這副樣子——嘖嘖嘖太危險了。”榮昭笑得真誠了，“不過現在放心了，我兄弟竟然真能找到真愛，我慕了慕了。”
真愛？虞鯉勉強勾起唇角，弧度有些生硬。
他只找到一個仇人。
回憶剛才榮昭講的故事，他偏頭看向對面廚房的方向——所以他才那麼不喜歡那個家。
明明已經逃離了，卻還是回去了。
他還是瞭解他太少。虞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聲音比剛才輕了些：“離開池家後，他為什麼會想走演戲這條路？”
“這我還真知道，”榮昭知無不言，“他其實有一點情感障礙。別人很輕易就能表達的情緒，他很難理解。後面為了讓自己變得正常，他就去學表演。而且最開始演得很爛，沒什麼天賦，就是一遍一遍去模仿，去鑽研每個角色的情感，都快走火入魔了。”
說到這裡，榮昭也是佩服不已，“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傢伙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因為自己沒有天賦，所以才格外重視。
虞鯉忽然又回想到拍微電影的時候——或許那個時候的池錦川並不是在針對他，而是恨鐵不成鋼。
可惜他們相遇的時機不好，在虞鯉最落魄浮躁的時候，在池錦川最意氣勃發的時候，彼此都無法理解對方。
榮昭又零零碎碎講了一些池錦川的事：“他小時候母親身體不好，幾乎都住在醫院，一年也見不了幾次。保姆出事之後被送到他爺爺家生活，那也是一大家子人。說來也好笑，雖然是獨生子，卻是在被忽略的環境里長大的，所以性格會比較沈悶，你多見諒。”
虞鯉聽完，抿了抿唇，眼角已經微微泛紅。
榮昭看見他的表情，連忙打住：“你那什麼表情？可別心疼他啊。聽起來挺慘的，但實際上他們家每個人都得看他臉色，比皇帝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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