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如壁畫中的人一般只可遠觀的上仙，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雖然身高也不算差得多，但月露總覺得自己在這謫仙人身前驟然矮了一頭，她眼光不敢亂瞟，只恭敬低著頭，雙手接過玄序的賞賜：“多謝上仙栽培！”
“這月露，乃是單劍靈根，名曰貫日長虹，入門不過幾年，內團結劍峰子弟，外出歷練揚威名，即使劍峰同代裡還有資歷更老的，但人人都心甘情願叫她一聲大師姐……現在得了結丹丸，邁入金丹境也是指日可待！再過幾十年，青嵐宗，又要多一名化神境強者了！”
“唉！修仙一道，那是越到後邊越難，前面突破大境界或許只需要幾年，後面幾十年或許都未必提升一個小境界，不過月露資質實在突出，我看……不過百年也能化神了！”
“此子真乃天驕啊！日後突破到金丹境，必然也是天驕大比中顯眼的人物！不過，我龍劍宗的弟子也不錯！不知道月露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龍劍宗交流學習一下，畢竟都是劍修……”
“哎元老頭，你不會打著遊學的名號想把人月露吸收過來吧？你這算盤可打美了！”
“嘿你個泥鰍宗的，怎麼說話呢！”
“是雷霓！什麼泥鰍……”
場下細碎聲音不斷，陸間也站在人群裡，看著眼前的弟子接受仙人的褒獎。
可惜他尚未邁入修者門檻，要不然，也能學其他外峰子弟，進去混個一回，靈活靈活口舌也好。
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站上這領獎處，得到玄序仙人的親身授獎……
此回頒獎，注意力應該是多在各類獎品上的，陸間於是控制著自己零碎的視線，努力不落在仙人寬袍大袖中露出的白皙右手，髮絲飄揚間若隱若現的修姣脖頸，以及天青色腰帶繫著的細窄……
陸間忍不住，親了口昸寶轉移注意力。
“月露日後定當繼續努力修煉，來日好報答宗門的栽培之情！”月露低身拱手道。
獎賞依舊是旁白走流程的修士代以頒發，玄序只是目光淡淡地由上朝下掃視，權當是所有的交流了。
月露的頒發結束，他正要走向下一位……腳步突然愈發慢了片刻，很快又恢覆了常速。
“小子雷霓宗雷暢，多謝上仙賜寶！”
仙宴流程還在繼續，外人看不出其間的插曲，玄序也率先將暫時的職責全部完成。
“仙法萬道，霞光披靡！驚蟄已至，萬物生髮！本屆仙道論法大典兼驚蟄仙宴，正式結束！”
“多謝各方趕來參與論道的仙友……”
眾賓客如流光一般朝遠處散去，作為流光的中心，懸空山嶺中的諸大殿光芒也漸漸黯淡。
陸間還回想著玄序真人的仙姿出身。
“臭小子，別想了。”幾日不見的零石此時也忽然出現，比起之前寡言的師輩形象，現在話語間倒是有了幾分熟絡氣息，“那不是屬於你的緣分！”
“上仙天人仙姿，小子不過一介凡夫，仰慕之心有之，但再多的卻是不敢肖想了……”陸間拱手低頭。
嘴上這麼說，心裡怎麼想就不一定了。
零石看著她峰內這個唯一的弟子，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零石一脈雕敝，仙宴備靈食原本是老傳統了，但如今卻落得一個異道異行的名分，要不是玄序支援，我這靈食峰……怕早就是保不住了！”
“不由想我百年以後，這峰還不免被充作他峰下腳石……”
“想如今丹道盛行，可有誰還記得我靈食大行其道的日子？”
“可憐哉！可嘆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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