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刻,陸間身前的石桌邊上,就多了一個人。
一張石桌,一個石凳,再沒有別的位置了。
陸間自個兒很識趣地靜立在身側,不敢靠近周身幾尺。
又不是第一次來了,早就熟悉了!
「是麼?」
今幾個天似乎比往日來的時候都涼些。
陸間搓了搓手,再往地下看的時候,就看到了玄序座下的蒲團。
這東西先前分明沒有。
前幾次也沒有。
“坐。”
彷彿是言出必行的宗旨般,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下一刻,陸間身子一低,屁股就落在了墊子上。
嗯,還沒被雪沾透。不暖和,但也不涼。
就是這距離……
陸間身子骨大,自己做食修的吃的又好,渾身的肉看著比剛入門時候更精悍了,此時四肢折攏窩在一個小小的蒲團上,多少有些侷促。
那蒲團的位置放得不偏不倚,剛好夠他躋身進去,但離上仙的位置……
也、也未免太近了些。
近到能看到他魚白服的衣角,與尋常弟子服看起來相似但又似乎更輕薄的面料,上邊的衣邊包帶如何,衣角的暗紋似乎和上回的不一樣……
陸間覺得自個兒心口跟火燒似的,那溫度似乎燒到了喉嚨,原本準備好的話就這麼幹卡在了裡面。
“咕嘟。”
他覺得自己吞口唾沫,才好潤潤喉嚨。
所以他耽誤的這麼會兒功夫,玄序就開口了:“赤丹宗名錄已出。你這行是來告別的。”
陸間恍惚記得,自己第一次受了仙尊的慫恿,單個兒來到這玄英峰的時候,是怎樣緊張的畫面,當時他只顧著仙人就在眼前,全然不知道那時間是怎麼過的了。
直到仙人道了完畢,彼時的自己才如夢初醒般上前收拾。
回去後更是懊悔地啃了半宿的昸寶。
如今玄序開口了,他雖神智還沒聽清說什麼,但身體就先條件反射地從地上立了起來。
對了!仙人正在用餐,他應該緊著侍奉,怎可一直坐下去!
“讓你坐。勿動。”
陸間又吧嗒一下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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