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風搖頭晃腦，做思考狀：“迴避大場面，偽裝身份，假扮染坊學徒！”
牛大力趕緊脫下外衣遮臉：“我當學徒行，但別讓我拿刷子，萬一染出花臉就壞了。”
三人腳步急促鑽進染坊，大堂裡雜亂無章。林楚風翻找一陣，翻出一疊藍色布料，“快，把臉一裹！”
他們把布矇頭，只露出雙眼，裝作在搬運染料。一位管事走來：“哪個新來的？攪拌機不懂也敢入場？”
林楚風低聲回應：“三十年染場無敗績，今日初試水，必染全場！”
管事眨眨眼，決定不問這瘋話。正巧楊家護衛巡到染坊門口，老闆忙擋：“別搗亂！染坊有新布，別把鎮上染成黑狗！”
蘇小魚緊張地收攏布角，牛大力卻仗義地跳到染桶後：“楚風，藏這兒管事嗎？染缸夠大，就是有點腥。”
林楚風不耐煩：“臭小子，鹹魚味還沒散，這染料就上頭了？”
管事朝染桶這邊走過來，林楚風眼珠一轉，拉住蘇小魚和牛大力，低聲說：“全鎮染坊有兩百桶，咱們只需跳一個！”
蘇小魚瞟他：“跳染缸？你確定你不是在逃難而是在參加雜技？”
林楚風嘿嘿一笑，順手把兩人推進染缸，自己也跳了進去。
染料冰涼，三人蹲在桶底，牛大力嘀咕：“師父老張可沒教我這招啊。”
蘇小魚皺鼻，“我懷疑你師父只會坑人，哪有正常師父教學生躲染缸的！”
忽然，門外一聲咆哮：“染坊那邊有動靜，去看看！”
管事在門口支吾：“都是新來的少年，怕染布出事。別進去，染缸剛添料，萬一染成花臉，責任你們擔不了！”
外頭的護衛踟躕了一下，終究沒進門，卻把巡查的目光投向後院。
林楚風用手指沾點染料在臉上抹了圈：“小魚姐，牛大力，藏頭露尾一整天了，算是練功新招。‘貓染虎斑訣’！”
牛大力瞪大雙眼：“你不說還好，我現在感覺自己快成妖了。”
蘇小魚忍著笑：“楚風，你若是‘一笑遮三醜’，倒是可以靠臉吃飯。”
林楚風拔腿一躍，染缸口正好吐出三張五花八門的臉，嚇得後院的老貓一陣怪叫。
趁著護衛忙著追貓，三人混出染坊。牛大力捂臉：“咱們這是躲貓貓還是當猴耍？”
林楚風環顧西周，確定追兵己遠，終於長舒一口氣。蘇小魚拍了拍他的肩膀，“楚風，你要是真能靠這套‘滑稽武道’，以後還能瞞天過海呢。”
牛大力哈哈大笑，咧嘴露出一顆染藍的門牙：“可別，師父老張下回見著，非得給你獎個‘江湖糗人’！”
林楚風學著師父的口氣：“吾徒楚風，自創‘鹹魚迷蹤步’，‘染缸隱身法’，未來江湖必定大放異彩。先捱揍，後成名！”
三人並肩走在小鎮的夜色裡，腳下是新染的青石路，空氣裡還飄著鹹魚和染料的混雜香。
街口那棵老槐樹下，師父老張的背影影影綽綽，看似在等候什麼。林楚風眼睛一亮，招呼同伴：“走，回去向師父討個法。順便要些解味湯！”
蘇小魚和牛大力相視一笑，步伐愈發堅定。
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江湖追逐，才剛在這滑稽的步伐裡邁開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