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如果他和沈聽肆翻了臉,那些虎視眈眈的親王們會第一個撲上來把他撕碎。
皇帝拿起茶盞,又放下了。
“皇弟,你留在京城太久了。”
燕王的臉色變了。
皇帝看著他,語氣平淡:“朕早就想讓你去封地了,是你自己不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京城對你來說也不安全了,朕會下旨,讓你即日啟程回封地,到了自己的地盤上,你想怎麼樣,朕管不著,但在京城,朕勸你一句,別跟沈聽肆鬥。”
燕王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盯著皇帝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冷笑了一聲。
“陛下這是怕了沈聽肆?”
皇帝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燕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龍案後面那個穿著龍袍的男人,目光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陛下就不覺得憋屈?堂堂天子,被一個臣子壓得抬不起頭,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朝堂上他說了算,如今連臣弟的兒子被打成廢人,陛下都不敢吭一聲,這江山,到底姓什麼?”
皇帝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皇弟,”他放下茶盞,聲音依舊不鹹不淡,“退下吧。”
燕王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出了御書房。
出了宮門,坐進馬車裡,燕王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廢物。
他心裡罵的不是沈聽肆,是皇帝。
堂堂天子,被人騎到頭上來了連個屁都不敢放,還說什麼“去封地”。
他當然知道去封地是什麼意思。
放逐,邊緣化,讓他離京城遠遠的,永遠翻不了身。
可他憑什麼?
他是先帝最疼愛的兒子,先帝臨終前都捨不得讓他就藩,留他在京城,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先帝心裡是有他的。
若不是先帝走得急,這皇位輪得到現在這個廢物來坐?
燕王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早就想除掉沈聽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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