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的外圍是專門給貴女們準備的，沒什麼兇猛的野獸，最多就是些野兔、山雞之類的小東西。
沈棲寧被樂安塞了一把小弓，輕飄飄的，拿在手裡沒什麼分量。
她試著拉了一下弦，沒拉開，又試了一下，還是沒拉開。
樂安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你這是拿弓還是拿繡花針呢？來，我教你。”
她走到沈棲寧身後，手把手地教她搭箭、拉弦、瞄準。
沈棲寧學得認真，可天賦這東西不是認真就能有的，她射出去的箭要麼偏得離譜，要麼還沒飛到一半就軟綿綿地落了地。
樂安倒是一點不嫌棄她，反而被她那些歪歪扭扭的箭逗得首笑，笑完又耐心地教。
教了幾次，沈棲寧總算找到了一點感覺，拉弦的時候手臂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了。
“這次肯定能中。”她深吸一口氣，眯著眼睛瞄準了不遠處一隻正在啃草的灰兔子。
箭離弦。
那隻灰兔子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了一下，正要蹦開，另一支箭從斜刺裡飛過來，“噗”地一聲扎進了兔子身旁的土裡。
兔子受了驚，一溜煙竄進了草叢裡，不見了蹤影。
沈棲寧的箭落了個空，插在了兔子方才待過的地方，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她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那支箭飛來的方向。
永寧公主騎在馬上，手裡提著弓，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身旁的蘇晚禾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
“手滑了。”永寧公主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打馬走了。
樂安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拉著沈棲寧換了地方。
接下來又發生了三次同樣的事。
每次沈棲寧瞄準了獵物，還沒等她的箭出去，就會有一支箭搶先一步，不是把獵物驚走，就是把獵物搶走。
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西次，傻子都知道是故意的。
樂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第西次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了，把手裡的弓往地上一摔，衝永寧公主的方向喊了一聲：“永寧，你什麼意思？”
永寧公主勒住馬，回過頭來，臉上帶著無辜的笑：“什麼什麼意思？獵場裡的獵物，誰獵到是誰的，難不成還要給你留著？”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樂安，輸了就輸了，輸不起就別玩。”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貴女們紛紛側目。
蘇晚禾從永寧公主身後走出來，輕輕拉了拉永寧的袖子，聲音溫溫柔柔的：“公主，算了，不過幾只兔子罷了，別傷了和氣。”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面上是在認輸，可話裡的意思分明是“我們大度，不跟你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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