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沈棲寧醒來的時候，動了動腳踝，比昨晚好了不少，腫消了大半。
她試著蜷了蜷腳趾，雖然還有些不舒服，但己經沒有昨晚那種鑽心的疼了。
小霧端著水盆進來伺候她洗漱，剛把帕子遞到她手上，外面就傳來柺杖點地的篤篤聲。
老夫人來了。
沈棲寧連忙放下帕子，老夫人己經拄著烏木柺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手裡拎著食盒、藥包、還有幾件新做的衣裳。
她看見沈棲寧靠在床頭，臉色比昨晚好了些，這才鬆了口氣，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腳還疼不疼？”
沈棲寧搖了搖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好多了，祖母別擔心。”
老夫人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話，讓她好好養著，想吃什麼就叫小霧去廚房要，不要怕麻煩人，又說她讓人新做了幾件春衣，等腳好了就能穿。
沈棲寧一一應著。
臨走前，老夫人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來，笑眯眯地說：“對了，聽肆說你這幾日不用練字了，把腳養好再說，那些字帖我給你收起來了，等你好了再繼續。”
沈棲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用練字！
她差點從床上蹦起來，牽到腳踝又“嘶”了一聲。
這可真是因禍得福。
下午的時候，小霧剛給她換了藥，外面就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小霧還沒來得及出去看，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樂安公主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宮裝，頭上戴的珠翠比她昨日少了些，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床前，蹲下來看著沈棲寧的腳踝，眉頭皺成一團。
“還疼不疼？昨天嚇死我了！我跑出去找了半天的人，沒人敢進去，後來首輔大人來了才……你知道嗎，他騎馬過去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他要撞到我，結果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樂安公主語速快得很，像倒豆子似的，沈棲寧根本插不上話。
她只好笑著聽，偶爾點一下頭。
樂安說了一通，終於說到了正題：“我昨晚回去想了想，那繩子肯定是永寧讓人埋的！她看我不順眼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輸不起就想使陰招，我就知道你推我是因為我騎的那匹馬要被絆倒了對不對？不然你也不會摔得那麼慘，永寧這賬我記下了，等有機會我一定替你把這筆賬討回來。”
沈棲寧看著她憤憤不平的樣子，心裡暖暖的，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別生氣了，我沒事的，養幾天就好了。”
樂安公主哼了一聲，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養著，下次獵場再也不帶她了之類的玩笑話，然後她神秘兮兮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本書，封面上沒有字，用的是湖藍色的緞面，邊角磨得有些舊了，像是被人翻過很多次。
樂安公主把書往沈棲寧手裡一塞，壓低了聲音說：“我特意給你帶來的，怕你一個人在屋裡悶得慌，看點有意思的東西解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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