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摸出那把銅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
推開木門，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活動室的面積不大，裡面堆放著幾張舊課桌和幾個塞滿雜物的紙箱。靠窗的位置有兩張破舊的單人沙發，中間夾著一張矮小的茶几。
雖然環境有些簡陋，但勝在安靜隱蔽，而且窗戶朝南，午後的陽光能很好地照進來。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鑰匙？”清水千鶴驚訝地看著林悠，又看了看這間廢棄的活動室。
“從中村老師那裡‘勒索’來的。”林悠走到窗邊，開啟窗戶通風，“我幫他搞定了一份複雜的聯合活動預算表，作為交換，這間活動室到學期結束前，都是我的專屬據點。”
清水千鶴聽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這傢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清水千鶴走到那張舊沙發前，用紙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坐了下來，“幫你那不負責任的指導老師做預算表，就為了換一間可以名正言順摸魚的廢棄教室？”
“老闆，這叫資源置換。”林悠將書包扔在茶几上，自己也坐進了另一張沙發裡，“天冷了，去天台吹風不符合養生之道，去街機廳又太遠。這裡有桌子有椅子，而且絕對不會有老師來查崗。無論是睡覺、打遊戲還是輔導你功課，都是絕佳的場所。”
清水千鶴看著林悠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時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看著林悠從書包裡拿出那份中村老師的預算表，以及幾張空白的草稿紙。
林悠拿起圓珠筆，目光在預算表上快速掃過，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場地租賃費按市場均價打八折計算，因為是學校內部活動；宣傳物料的印刷可以選擇城南那家便宜的列印店，能省下百分之二十的開銷；茶道部和書法部的耗材可以合併採購，爭取批發價……”
林悠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草稿紙上列出一個個複雜的計算公式。
清水千鶴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他。
窗外的夕陽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林悠專注的側臉上。
他拿著筆的手指在紙面上快速移動，眼神中沒有了平時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自信和掌控力。
清水千鶴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到半個小時，林悠就放下了手裡的圓珠筆。
他將那份重新做好的預算明細整理好，塞進書包裡。
“搞定。”林悠靠在沙發背上，伸了個懶腰，“明天早上發給中村，這間活動室的使用權就徹底穩了。”
清水千鶴看著那份厚厚的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高階的統籌演算法。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惋惜。
“林悠，你如果把這些心思和腦力放在學習上，早就是東大（注：這裡指代頂尖學府）的苗子了。”
“去東大幹什麼？”林悠拿起掌機，按下開機鍵，“去那裡和一群卷王比拼誰掉的頭髮多嗎？還是去體驗更加繁重的學術課題？”
“那是榮譽！是未來！”清水千鶴試圖用自己的價值觀去糾正他。
“老闆，你又來了。”林悠看著螢幕上載入的遊戲畫面，“未來這種東西，不是靠考上名校來定義的。只要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每天能按時打遊戲，不用應付那些麻煩的人際關係，這就是我想要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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