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染枝沒反應過來。
“我真是沒想到，你氣量居然這麼小，是因為我在場是嗎？如果這讓你不高興了，我立馬退出這個任務，你另尋攝影師吧。”
“等等，桑橙……”葉染枝艱難起身，她疼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今天要拍雨天，原本應該灑得是熱水，為什麼換成了冷水？你是在故意針對宋梧榆嗎？”
葉染枝覺得莫名其妙：“這事，這事我不知道。”
所有的痛和困都被徹底掃去了，只有對工作失誤的惶恐，如果桑橙說的是真的，為什麼場內會發生這樣的低階失誤？
葉染枝很詫異，哪怕她對兩人有再多看法，也不可能主動在該工作的時間段內製造一些意外。
她還沒卑鄙到這種地步。
“你怎麼了？”
大約是桑橙聽出她語氣不對，壓了些怒火，努力平靜地問。
“沒事咳咳……我會弄清楚事情原委，那麼，宋梧榆現在怎麼樣了？”
“她還好，就是昨天本來就有點不舒服，今天又被淋了冷水，這兩天海市陰天溫度又低，現在人有點發燒。”
“那先不拍了，趕緊帶她去醫院。”
“已經去了。”桑橙說完，電話裡靜了兩秒，“其實我給你打電話質問也不是沒有依據，當時我問了一圈人，他們都說是你指使的，沒有你的命令他們怎麼敢那麼做。”
葉染枝捂著胃部，忍著劇痛，“誰告訴你的。”
“你說呢？”
“……”
“葉染枝，等宋梧榆好了，我就不接這份工作了，想扣錢怎麼隨便你，你請別的攝影師吧，還有你恨不得半天往返這邊和京市，我都替你累的慌。”
“桑橙！！！”
葉染枝喊了一聲，對面已經變成嘟嘟嘟的忙音。
她用力捂著胃部，睫毛上掛的不知是汗水還是眼淚，她躺下，痛得在床上打滾，吃進去的藥也失去了效用，只覺得痛，鑽心剔骨的痛。
她強迫自己睡覺，往往這個時候，睡一覺不行就睡兩覺，有的時候一睜眼，這種痛才會隱去。
可是，這次的痛卻越來越深，布洛芬已經對她失去了效用。
那瞬間，葉染枝甚至想要是她就這麼痛死過去好了，永遠都不要醒來。
隱隱約約間，有人在晃她的身子，身上已經汗溼了，連被窩都溼溼的，葉染枝看見了和桑橙相差無幾的臉。
“桑橙……”
“染枝，我是桑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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