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總叫我的名字！”
“……”
桑橙忽然上下將桑莓打量了一遍，嗤笑道：“怎麼？都多少年了，還死性不改？忘記當初你追回萬月時吃的苦頭了嗎？還是說你想失去萬月第二次，這次要是再失去了，你可就再也追不回來了。”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瘋話？”
這句話也激怒了桑莓，桑莓忽然衝過來，拎著桑橙的領子。
“你怎麼會這樣想，你現在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桑橙，你瘋了嗎？我和葉染枝只是朋友，朋友！葉染枝現在什麼樣子，你看不到嗎？！”
“知道的以為你們是朋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私下是情人……”
啪——
話音未落，桑莓一個巴掌甩了過來，很快，桑橙的臉上浮現五道醒目的指印。
這一巴掌下去，桑莓的手發抖了，嘴唇也發抖了，她上前想去碰桑橙，桑橙卻往後退了幾步。
她摸著臉頰，那股譏諷卻一點沒有消散，她根本不在乎桑莓的這一巴掌。
桑橙輕聲道：“你那麼護著葉染枝，那你就護著好了，何必過來找我。”
“你真的要去巴黎，一年？”
桑橙笑了笑：“有什麼不好呢？”
“一年之後，你還會回來嗎？你又要離開京市，又要離開我們。”
“我們……”桑橙這下是真氣笑了，她搖了搖頭，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到了最後眼眸裡湧上晶瑩的淚花。
“誰需要我呢？葉染枝需要我嗎？你需要我嗎？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需要過我？我問你，從我第一次睡陽臺改造的房間，你有為我說過一句話嗎？爸媽偏心，把所有東西都給你，你有為我說一句話嗎？從小，在飯桌上，在親戚面前，他們誇獎你貶低我，你有反駁過一句嗎？還有我生病，被老師冷落同學排擠欺負，你呢，你身為姐姐，你在哪裡？”
“現在我那麼大了，你來多管閒事……”說到這裡，桑橙的面部都變得扭曲，她好像恨急了面前的姐姐，恨急了這裡的一切。
“我告訴你，我對京市沒有一點留戀，我巴不得遠走高飛，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自以為是覺得你三言兩語就能管住我？你以為當初離開葉染枝是因為你說的話嗎？不是！”
桑橙恨恨地說：“我不會因為你離開葉染枝，也不會因為你回到葉染枝身邊。”
“說到你，我法律上的姐姐，在我心裡，你其實什麼都不是。”
我尊重你，不是因為我認可你，原諒你。
從頭到尾，桑橙都沒有原諒任何一個人。
她轉身走了，桑莓看著她的背影，內心悲慟，那麼多年了，她從來沒有看清過她的妹妹，卻自詡聰明，以為自己讀懂了她。
她想說我不需要你，葉染枝需要你，可這幾個字，在桑橙心裡，都成了笑話。
桑橙該恨的，她是最有資格恨的人。
-
晚上，桑橙的確沒有出現在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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