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憑什麼大度？憑什麼忍讓？憑什麼要順著永琪，順著他們？”
方若蘭掀開被子下床，身姿挺拔，腳步沉穩，完全褪去了原主的脆弱模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紫薇，語調平穩，卻字字鏗鏘，戳破所有虛偽的體面。
“紫薇，當初你和爾康情深似海，哪怕歷經磨難，爾康可有半分納妾？可有讓別的女人登堂入室，分走你的夫君，動搖你的真心？”
紫薇臉色微僵，下意識開口：“那不一樣，永琪是被逼無奈，知畫是太后和老佛爺的安排……”
“被逼無奈？”
方若蘭嗤笑出聲，滿眼嘲諷，“被逼無奈可以拒婚，可以守底線，可以婚後疏離，可以擺明立場。他永琪怎麼做的？”
“他一邊跟我說此生唯愛我一人，一邊心疼知畫柔弱可憐；一邊享受我陪他顛沛流離的真心，一邊縱容別人蠶食我們的感情；一邊告知我最愛我，跟我起誓，一邊跟別的女人生下他們的孩子。”
“他的身不由己，憑什麼要我來買單？他的優柔寡斷，憑什麼要我大度包容？”
紫薇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慌忙辯解：“小燕子，婚姻本就需要包容，知畫己經生了永琪的孩子，這也是皇家的孩子，是阿瑪的孫子，事情己成定局，你再鬧只會讓永琪更為難，讓你們的感情更僵！”
“僵便僵。”
方若蘭語氣淡漠，毫無半分不捨。
“感情若是靠我一味忍讓、委屈討好、自我消耗才能維繫，那這感情不要也罷。”
原主小燕子就是太在乎，太執著曾經多年的情誼與陪伴，才會一次次妥協，一次次退讓，最後遍體鱗傷，狼狽不堪。
但她方若蘭，不吃這一套！
“你總讓我大度，讓我包容，讓我想開。”
方若蘭目光冷冷掃過紫薇，“若是今日換做是你，爾康身邊多一個溫柔懂事、處處算計的知畫，夜夜相伴、博取憐愛，你還能這麼風輕雲淡勸人大度嗎？”
“你不能，你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說最輕巧的話，勸最憋屈的和。”
紫薇被懟得心口發悶，眼眶微微泛紅：“小燕子，我是為了你好！我不想看你和永琪徹底決裂！”
“為我好？”
方若蘭眼神愈發冰冷，“真正為我好，是看清我的委屈，懂我的不甘，站在我這邊，而不是幫著外人，勸我忍氣吞聲、自我妥協。”
“你這不是勸和，你是拿著聖母的架子，道德綁架我！”
這話，徹底戳破了紫薇多年的溫柔偽裝。
紫薇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燕子。
眼前的人，不再衝動莽撞、不再哭鬧任性、不再聽不進道理。
方若蘭懶得再跟她廢話，目光掃過這間冷清的寢殿。
是皇后娘娘的地方。
依舊跟燕子住的景陽宮的正院一樣，冷清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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