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面上絲毫不顯，依舊禮數週全、溫柔疏離地點頭應聲。
“多謝娘娘厚愛照拂，臣女銘記在心。”
令妃看著她油鹽不進、沉穩冷靜的模樣，心知今日再也套不出半句訊息，拉攏效果寥寥，只能暫時作罷。
“那本宮便不耽誤格格盡孝了，你快些去吧。”
“娘娘慢走。”
方若蘭微微屈膝，目送令妃帶著宮女轉身離去。
看著那溫婉華貴、步步優雅的背影，方若蘭眼底最後一絲客氣徹底褪去。
偽善、算計、趨利、投機。
這就是令妃。
永遠戴著溫柔善良的假面，背地裡步步算計、事事謀私，利用所有人，成全她一人的榮華安穩。
從前的小燕子看不懂、看不透。
但她方若蘭，一清二楚，分毫不惑。
“格格，令妃娘娘對您也太好了吧，又是送點心又是貼心叮囑，比宮裡任何人都疼您呢。”
小桌子忍不住感慨出聲。
方若蘭淡淡回頭，眼神沉靜嚴肅，輕聲叮囑：
“小桌子、小凳子，你們記住。”
“往後令妃娘娘送來的所有東西、所有好意，全部收下，不必推辭。”
“但 —— 不許私嘗、私用、私收，一律妥善存放，事後告知於我。”
兩人一愣，連忙應聲：“是，奴才記住了！”
方若蘭眸光清冷，不再多言，端起那碗樸素軟爛的蓮子羹，穩步朝著慈寧宮走去。
慈寧宮內，暖意融融。
老佛爺剛剛梳洗完畢，正靠在軟榻上休憩。
見方若蘭緩步走入，身姿沉靜、眉目溫順、禮數週全，眼底瞬間漾開疼愛暖意。
“小燕子來了。”
方若蘭上前，將蓮子羹輕輕放在桌案之上，屈膝溫柔開口：“老佛爺，我一早親手熬的蓮子羹，手藝笨拙，熬得軟爛，您別嫌棄，暖暖身子。”
老佛爺垂眸看向那碗賣相平平、毫無精緻可言的蓮子羹，看著糊糊綿綿的品相，嘴角微勾，心底哭笑不得。
【這丫頭，從前連開水都不會燒，如今居然肯早起下廚，這份心意，千金不換。】
【雖然看著不怎麼樣？卻是實打實的真心實意，比御膳房那些刻板精緻、毫無溫度的吃食珍貴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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