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站在一旁，眼底帶著溫和讚許的笑意，心中早己徹底改觀。
小燕子依言落座，隨手接過宮女遞來的暖茶，語氣鬆弛坦然：
“皇祖母今日身子可還舒坦？近日秋風寒涼，孫兒特意帶了宮外尋來的溫潤蜜菊，最是潤燥安神，特意送來給皇祖母泡茶。”
太后看著她懂事貼心的模樣，心裡暖意融融，連連點頭：“你這孩子，最是有心，事事惦記哀家。比起那些整日爭寵算計、只會哭哭啼啼的閨閣女子，你實在難得。”
話裡話外，暗暗對比，高下立判。
紫薇近日鬱鬱寡歡、怯懦涼薄的模樣，早己傳入太后耳中，兩相比較，更是襯得小燕子清醒通透、格局大開。
小燕子淡淡一笑，不驕不躁：
“皇祖母謬讚，孫兒只是覺得，女子一生，從不該困於方寸深宮、困於兒女情長。世間天地遼闊，男兒可馳騁山河、建功立業，女子亦可立身於世、不負此生。”
她話說得輕柔，卻字字鏗鏘，有意無意鋪墊自己心中所想。
這些日子，她頻繁出入慈寧宮，除了穩固太后偏愛、站穩宮中腳跟，便是一點點、一步步向太后流露自己的抱負。
她不要做依附皇子的福晉，不要做困於深宮的金絲雀，不要做情愛裡輾轉內耗的可憐人。
她要事業，要權柄，要前程，要屬於自己的萬丈榮光！
太后聞言，眸光微微一亮，深深看向眼前的小燕子。
這一番言論，驚世駭俗，完全跳出了封建女子的固有桎梏。
尋常女子，畢生所求不過嫁得良人、安穩度日、榮華富貴。
唯獨小燕子，心藏山河，胸有丘壑，不甘平庸，不甘束縛。
“說得好！” 太后撫掌輕嘆，
“誰說女子只能深居閨閣、相夫教子？古有巾幗英雄馳騁沙場、保家衛國，不輸男兒半分。只可惜世人偏見太深，埋沒太多英才。”
小燕子順勢接話，眼神澄澈堅定，語氣坦蕩真誠：
“皇祖母慧眼。孫兒自小江湖長大，見慣人間百態，也深知亂世不易。男兒披甲守山河，女子亦可執戈護家國。孫兒不求深宮安穩，此生唯想建功立業、馳騁西方，若有機會，願效仿巾幗，從軍習武，上陣殺敵，為國效力。”
“孫兒想做大清的花木蘭。”
這些話，讓大殿內瞬間安靜了。
皇后瞳孔微震，滿臉驚愕，萬萬沒想到，小燕子心中竟然藏著這般驚天抱負！
花木蘭！
那是一位女將軍啊！
從古至今，大清從未有女子封將領兵！
這是驚世駭俗、顛覆祖制的想法！
可看著小燕子眼底滾燙的赤誠、堅定不移的決心，皇后竟半分都笑不出來，只剩滿心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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