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一朝蛻變,驚才絕豔、心藏山河、志在天下!
巨大的落差和極致的恐慌,徹底擊碎永琪所有的驕傲與自持。
他再也坐不住,不顧下人阻攔,不顧天色漸晚,瘋了一般衝出五王府,朝著永安宮狂奔而去。
秋風凜冽,吹亂他的髮髻,吹得他衣袍翻飛。
他一路狂奔,一路心慌,一路崩潰。
很快,永安宮硃紅大門赫然立於眼前。
夕陽餘暉灑落在宮牆上,靜謐莊嚴,清冷疏離。
永琪抬手,用力拍打景陽宮大門,聲音嘶啞顫抖,帶著瀕臨崩潰的瘋狂:
“小燕子!你出來!你出來見我!”
“我有話問你!你給我出來!”
守門侍衛見是五阿哥,不敢強行驅趕,只能躬身勸道:“五阿哥,天色己晚,格格近日閉門靜養,不見外客,請五阿哥回府。”
“不見外客?”
永琪紅著眼眶,瘋狂冷笑,“她日日去慈寧宮陪太后皇后閒談,偏偏不見我?!”
“她能陪旁人閒話度日,能籌謀前程、立志做女將軍,就是半點不肯再看我一眼?!”
“小燕子!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出來!你今日必須給我說清楚!”
他用力拍打著宮門,嘶吼質問,聲音淒厲崩潰,在寂靜宮道上格外刺耳。
不多時,宮門緩緩從內開啟。
一身清冷月白旗裝的小燕子,靜靜立在門內。
晚風拂動她的衣角,眉眼淡漠疏離,無喜無悲,無波無瀾。
看向永琪瘋狂狼狽、失態崩潰的模樣,她眼底沒有半分漣漪,只剩全然的陌生與平靜。
沒有愛,沒有恨,沒有怨懟,沒有不甘。
永琪對上她這雙清冷淡漠、再無半分情意的眼眸,心臟驟然劇痛,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踉蹌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她,聲音嘶啞顫抖,字字泣血:
“小燕子!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和我和離、斬斷情分,我認了!我知錯了,我改了!我可以改!”
“可你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絕?!你為什麼要去求太后撐腰、要去做什麼女將軍?!”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要功成名就、高高在上,然後狠狠甩開我、羞辱我,讓我一輩子都活在後悔裡?!”
小燕子靜靜看著他失態崩潰、偏執瘋狂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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