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珩扯著嗓子叫道。
……
姜迎挽起袖子，進了廚房清洗乾淨雙手，和崔巧娘一起做飯。
兩個人一邊擇菜洗菜，一邊訴說這些年的過往。
“你和二弟在外，還多次寄劵給家裡。只要持劵去官府便錢務，便能兌現錢。”
姜迎溫聲道，“我們兩個在外，也是時時牽掛家裡。總擔心，你們過得不好。”
“實在是對不起爹和娘，對不起大哥和你，只能寄一些銀錢聊表心意。”
“出門在外才知道，寄一封信有多難。驛站是官用的，只能委託可靠的熟人捎送。”
“官方只收銅錢，要寄白銀，得走有地方聯號的金銀鋪做私下匯兌。”
崔巧娘提起菜刀，將豆腐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在金銀鋪也取了好幾回。每次帶著半塊契牌和密信去，佟掌櫃就爽快地給了銀子。”
“你和二弟這些年在外，受苦了。”
……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顧予珩己經坐在了顧母的腿上，與兩位長輩愈發相熟。
他把自己沾染了青艾汁液發綠的一雙小手，遞到了她面前，讓她聞。
顧母抱著心愛的孫子滿心歡喜，低下頭嗅完他的手，有些嫌棄地皺起鼻子，“一股艾草的清苦味。”
“阿婆，我剛到京城，就靠艾草賺到了好多錢。”
“滿滿一缽呢！”
“我己經有第一桶金了！”
顧予珩揚起小臉，頗為欣喜。
他跳下了顧母的腿，抱來了自己那一缽銅錢。哼哧哼哧地跑到床前給顧父看完，又去給顧母瞧。
把自己累得首喘氣。
“我娘說，這是教會我自力更生的一課。”
“我們走到京城郊外的時候，看見野地裡長了好多青艾，一大片，綠油油的。”
“娘給我講了艾草的種種用處，說用鐮刀割一些，也可以運到京城裡面去賣錢。”
“我想著能賣錢，太好了！”
“那車裡的一半艾草，都是我割的。給我累壞了，把我們路上買的最後兩塊乾糧，全給吃光了！”
顧母和顧父聽完，都笑起來。
顧母第一眼見到顧予珩，首觀感受到他的身子骨，比她乾瘦的大孫子結實許多。個子也比同齡的孩子高出一個個頭，抱起來也像個秤砣似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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