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鬧鐘響,打破了啟明市某處普通公寓的寂靜。
一隻白皙的手從溫暖的被窩裡猛地伸出,略帶無力感,精準地拍在了鬧鐘的止鬧鍵上。世界重歸寂靜,只餘下窗外隱約傳來的早班懸浮車流聲。
蘇星遙把頭深深埋進柔軟的枕頭裡,發出一聲介於呻吟和嘆息之間的哀鳴。濃密的長髮鋪散在枕邊,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點挺翹的鼻尖和因睡眠不足而泛著青黑的眼下皮膚。
“再……再睡五分鐘……”她含糊地嘟囔著,身體蜷縮得更緊,試圖抓住夢境邊緣最後一絲溫暖。
然而,大腦卻像一臺不受控制的放映機,自動回放起驚心動魄(?)的畫面:冰冷的槍口、金屬手銬的觸感、冷月辭那張近在咫尺卻強作鎮定的臉,以及班主任的批評聲,厄,難繃……
她猛地睜開眼,睡意瞬間驅散大半。
起身,打了個哈切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名叫蘇星遙的普通高三學生。
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客廳,蘇星遙習慣性地按開了牆壁上的電視。她需要一點噪音來填補獨居公寓的空曠,哪怕是最無聊的晨間新聞。
“……凌晨兩點左右,燈塔集團位於749區的第七號倉庫發生重大失竊案。據悉,被盜物品為一批高純度‘綠螢石’原礦,初步估算價值超過三千萬信用點,更嚴重的是,這批礦石是製作‘生命維持藥劑’的核心催化劑,此次失竊可能導致近萬名依賴該藥劑維持生命的患者面臨斷藥風險……”
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語氣嚴肅,背景畫面切換到了被警方封鎖的倉庫大門和閃爍的警燈。
蘇星遙正準備倒牛奶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電視螢幕上適時地打出了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一個身著黑色緊身衣、戴著銀紋面具的窈窕身影,正從倉庫頂部的通風管道一閃而過。畫面下方配著醒目的紅色文字:“怪盜‘幽影’再度出手,與本次失竊案有關,警方懸賞百萬徵集線索……”
“噗——”蘇星遙差點把嘴裡的牛奶噴出來。她放下杯子,指著電視抱怨道,“喂喂,有沒有搞錯!燈塔集團自己剋扣研發經費,還把藥劑價格抬得那麼高,現在丟了東西,倒是把髒水全潑我頭上?還萬人無法被……被救治?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她氣鼓鼓地關掉電視,心裡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雖然早就知道燈塔集團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萬人斷藥”這個指控,還是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早知道這破石頭牽連這麼大,昨晚就不去湊熱鬧了。”她低聲自語,揉了揉依舊酸脹的太陽穴,“讓他們自生自滅算了。”
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帶走了部分疲憊。氤氳的水汽中,蘇星遙審視著鏡中的自己。
那是一張屬於十六歲少女的臉,清秀,帶著些許未褪盡的稚氣。身高165,在女生中算是中等偏上,但比起昨夜那個在樓宇間飛簷走壁、氣場逼人的“幽影”,此刻的她顯得格外單薄和……普通。
洗個漱~~~
她快速擦乾身體,換上藍白相間的校服,戴上一副黑框眼鏡她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乖巧的微笑,就拎起書包走出家門。
………
坐在搖晃的磁懸浮公交車上,蘇星遙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街景,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遙遠的過去。
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或者說,她的靈魂不屬於。
上一世,他叫蘇啟,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退役人員。因為一次捨己救人的衝動,被一輛失控的重卡結束了短暫的一生。再次睜眼時,他變成了一個被遺棄在垃圾桶旁的嬰兒。
沒有小說中龍傲天的系統,沒有顯赫的家世,只有刺骨的寒冷和飢餓(不是女廁所就笑吧)。就在他以為自己會以這種荒誕的方式再次死去時,一雙溫暖的手抱起了他。
那是蘇漾,一位曾經紅極一時、如今卻已遲暮的女明星。她獨自一人生活,在發現這個被遺棄的嬰兒時,沒有絲毫猶豫。
“女孩啊…既然是我撿的,就跟我姓吧。”老人用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拍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就叫蘇星遙。星空的星,遙遠未來的遙。希望你像星星一樣,哪怕在黑夜中也能發光,能走到很遠很遠的未來。”
(為什麼啊,外森莫啊!變成女的了,我的二弟啊,大哥對不起你啊,嗚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