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森羅率先打破了這片凝滯的沉默。
她似乎並不習慣這種無聲的對峙。年輕氣盛帶來的不僅是傲氣,還有某種缺乏打磨的急躁。
“這位……陌生的魔法少女閣下。”
“能告知在下,你為何要出手,阻攔協會執行公務,庇護那個……危險的魔女幼崽嗎?”
面對這近乎質問的語氣,蘇星遙面具下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答案,在她選擇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經很清晰了。
“不為什麼。”
“看她被你們的人欺負,覺得可憐,就順手救了。”
簡單、直接,甚至顯得有些……任性。但配合著她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淡漠的語氣,偏偏又給人一種“我強我有理,我想救就救”的理所當然感。
蕭珂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近乎“兒戲”的答案。
她握弓的手更緊了……
“可憐?”
“閣下可知,你口中那個‘可憐’的魔女幼崽,是如何活到今天的?”
她微微上前半步,周身縈繞的荊棘魔力似乎也隨之銳利了幾分。
“她,是從東區那場因為魔力暴走引發的大火,和隨後爆發的魔物潮的死人堆裡,唯一爬出來的‘倖存者’!”
蕭珂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揭露殘酷真相的冷厲,“整條街,上百戶人家,連帶著當時前去處理的數名低階魔法者,無一生還!只有她,一個魔力剛剛覺醒、本應是最脆弱、最先死去的孩子,活了下來!你覺得,這正常嗎?這叫‘可憐’?”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和危險!”
蕭珂斬釘截鐵地總結道,看向啟明星的目光,帶著一種“你被表象矇蔽了”的審視和……“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
彷彿在說,你看,我知道的比你多,我的判斷才是正確的。
啟明星靜靜地聽著,眼睛甚至連眨都沒眨一下。
“……”
“哦,這樣啊,然後呢?”
“我想,那場悲劇的起因、經過,以及她如何倖存,其中是非曲直,恐怕並非你三言兩語所能定論。退一步說,即便真如你所言,”
“那也是她的過去,她的命運。之後該如何對待她,如何處理她身上的問題,是我需要考慮的事,似乎……與你們無關。”
“倒是你們,”
啟明星話鋒一轉,淡金色的眼眸透過面具,平靜地注視著森羅
“如今正在做的事,派遣精銳,對兩個手無寸鐵、其中一個還是未成年的孩子窮追不捨,甚至不惜對擋路的普通孩童下重手……”
她微微停頓,聲音依舊平穩,卻彷彿帶著千鈞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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