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遙看著眼前這位“未來校長”那失魂落魄、戰意全無的樣子,也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打擊已經足夠,目的也已達到——讓對方知難而退,不再糾纏那兩個孩子。至於這位校長女士會不會因此留下心理陰影……那就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了。
畢竟,是對方先動的手,還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氣樣子,不敲打敲打,以後怕是要吃更大的虧。
(就當是提前給你上一課了,蕭校長。)
於是,她不再看呆立原地的蕭珂,純白的身影輕輕一晃,如同融入空氣般,瞬間從原地消失,朝著筒子樓地下室的方位掠去。
留下解除變身後、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常服、依舊沉浸在巨大打擊中、神情恍惚的蕭珂,獨自站在恢復“原狀”的灰白廢墟上,對著空氣發呆。
當啟明星的身影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蘇漾已經醒了過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亮和警惕。她正靠坐在牆邊,而那個小魔女小雅,則像一隻受驚後終於找到依靠的小獸,整個人蜷縮在蘇漾的懷裡,兩隻小手緊緊抓著蘇漾胸前的衣服,小臉埋在蘇漾的頸窩,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蘇漾則有些笨拙地、一下下輕拍著小雅的後背,試圖安撫她。
(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蘇星遙腳步頓了一下,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場面,怎麼看都像是打擾了別人“姐妹情深”(?)的重聚時刻。
“啊!”
蘇漾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猛地抬頭,看到是啟明星,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些。她輕輕推了推懷裡的小雅,低聲說:
“小雅,是恩人回來了嗎。”
小雅這才怯生生地從蘇漾懷裡抬起頭,眼眶還紅紅的。
蘇漾扶著小雅站起來,自己也掙扎著想要站直身體。她看著啟明星,臉上充滿了真誠的感激,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還有些虛弱,但語氣非常鄭重:
“謝、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和小雅!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激您!”
啟明星靜靜地看著她們,沉默了片刻。對於感謝,她聽得太多,早已習慣。
“不用謝。”
這時,一直怯生生躲在蘇漾身後的小魔女小雅,似乎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她往前挪了一小步,抬起頭,用那雙還帶著淚光、卻異常清澈的大眼睛,勇敢地看向啟明星,小嘴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也許是道謝,也許是解釋自己的來歷,也許是別的什麼。
然而——
就在小雅即將開口的瞬間,啟明星純白的身影,忽然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變得有些模糊、透明,彷彿訊號不良的影像。
(嗯?)蘇星遙心有所感,立刻意識到——是“鏡之間”聖器的力量在波動,這段七十年前的時空片段似乎不穩定,或者她這個“闖入者”的停留時間要到了。
小雅和蘇漾也注意到了啟明星身體的異狀,兩人臉上同時露出了驚愕和驚慌的表情。
“看來,要短暫地告別了。”
啟明星的聲音依舊平靜,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並不意外。她看著眼前兩個表情瞬間變得不知所措的孩子,淡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柔和。
“有什麼事,等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再說吧。”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那已經變得半透明、如同幻影般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化作無數細碎、溫暖的光點,在兩個孩子瞪大的眼睛注視下,悄無聲息地、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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