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最無法承受的景象。
她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痙攣，如同觸電一般，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頭髮、臉頰、身體，彷彿要將什麼東西從自己體內挖出來。
“不！不是我！不要過來！不要！”
美豔學姐歇斯底里地哭喊著，蜷縮在地上，拼命地向後蹭，彷彿在躲避什麼看不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手指！我的手指斷了！好痛！救命！媽媽！”
雀斑女生抱著自己的手，發出殺豬般的嚎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彷彿真的有人正在一根根掰斷她的手指。
“不！不要碰我！滾開！你們這些噁心的東西！放開我！”
短髮女生更是撕扯著自己的衣服，臉上佈滿了驚恐和絕望，彷彿正被無數雙骯髒的手拖向深淵。
她們看到的、感受到的，並非蘇星遙施加的、真實的物理傷害，而是她們自己曾經施加於那些無辜“學妹”身上的、最深的恐懼、最痛的傷害、最不堪的回憶。
蘇星遙只是用某種難以理解的精神力量，將這些她們曾施加於他人的“惡”，以最直觀、最無法逃避、也最身臨其境的方式，“返還”給了她們自己。讓她們親身體驗，那些受害者曾經經歷過的、源自她們之手的、地獄般的痛苦和絕望。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呃……呃啊……”
慘叫聲持續了不到十分鐘，便漸漸變成了嘶啞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和嗚咽。
三人癱倒在冰冷骯髒的廁所地面上，渾身被冷汗浸透，眼神空洞渙散，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彷彿經歷了一場最可怕的噩夢，靈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她們的精神，在剛才那短暫卻極致的“體驗”中，遭受了巨大的衝擊和創傷，雖然沒有實質性的永久損傷，但也足以讓她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對“ba凌”這兩個字，產生最深刻的本能恐懼。
廁所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三個癱軟在地、如同爛泥般的高年級女生，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因恐懼而失禁產生的、淡淡的腥臊味。
蘇星遙靜靜地看著她們，眼神中沒有任何快意。她收回目光，彷彿只是隨手清理掉了路邊的幾顆礙眼的石子。
“記住這種感覺。”
她最後，用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語氣，對著地上三個意識模糊的“學姐”說道。
“如果還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們‘體驗’得更久一點，更……真實一點。”
說完，她不再看她們一眼，徑直轉身，走到廁所門口，輕輕擰開了那扇被反鎖的門。
門外，是空無一人的僻靜走廊。遠處，隱約傳來教學樓方向的下課鈴聲和喧鬧聲。
至於為什麼不趕盡殺絕，當然是沒必要，靈魂上的疼痛，她們應該一輩子不會忘記的，如果再敢來犯的話，那就只好把她們送進精神病院了，畢竟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剛才廁所裡那幾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似乎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或許是因為這裡實在太偏僻，或許是因為隔音尚可，又或許……是別的原因。
蘇星遙理了理身上沒有絲毫褶皺的校服，重新戴上那副平光眼鏡。
然後，她邁著平穩的步伐，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