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陽趕到現場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沉。
原本溫順的冥海鱝們,此刻正痛苦地在低空翻滾,發出低沉的、彷彿從胸腔深處擠出的哀鳴。
它們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不自然的紫色紋路,如同血管般蔓延,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腐敗氣息。
在它們中央,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正懸空而立,斗篷的邊緣在狂風中作響,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帶著瘋狂笑意的嘴角。
他的手中握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結晶,那結晶如同活物般脈動著,釋放出一道道黑色的魔力絲線,如同寄生蟲般鑽入周圍冥海鱝的體內,正在一點一點地將它們同化、扭曲,將它們從溫和的異界生物,改造成只知破壞的災獸。
耀陽的身影懸停在半空中,目光鎖定了那個斗篷人,已經那個標誌……
她掃了一眼那些正在痛苦掙扎的冥海鱝,又看了看那枚黑色結晶,臉色沉了下來。
“你是……國際上最近臭名昭著的暗影的人,這是事故的罪魁禍首……”
那斗篷人聞言,緩緩轉過身來。
兜帽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窩深陷,嘴角掛著一抹彷彿永遠在嘲笑全世界的弧度。
他歪了歪頭,用一種帶著神經質般的輕快語調回應道:“臭名昭著?不不不——我們只是為人類的進步做貢獻而已。”
他攤開雙手,彷彿在發表一場慷慨激昂的演講。
“進化需要代價,變革需要犧牲!這些愚蠢的生物,它們根本不明白自己正在參與怎樣偉大的事業!俗人是不會明白我們的付出的——但他們終將感謝我們!總有一天!”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狂熱而偏執的光芒,彷彿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佈道者,正在向不存在聽眾宣說著他心目中的真理。
耀陽沒有再與他廢話。
她抬起手,金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拉伸,化作一柄修長的、刃口流轉著熾光的耀陽長刃。
“一個瘋子。等你被捕之後,再為自己做辯解吧。”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金白色的流光,直衝那斗篷人而去!
利刃狠狠砍向斗篷人,然而,就在即將命中的前一刻,斗篷人只是輕輕抬了一下手指,那枚黑色結晶便驟然爆發出一圈暗紫色的屏障,如同一面憑空出現的盾牌,穩穩地擋住了耀陽的全力一擊。
金白色的光芒在屏障表面炸裂,迸發出刺目的光屑,卻未能撼動其分毫。
斗篷人站在屏障之後,用一種彷彿在看一個急躁的孩子般的目光,注視著耀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這位小姐,還真是衝動啊。”
他的目光向下移動,落在了耀陽胸前那枚在戰鬥中微微晃動的協會工牌上,念出了上面的名字:“耀陽,倒是和你的名字一樣,衝動。”
他輕笑了一聲,然後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力量便猛地撞在耀陽的身上,將她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彈飛出去!
耀陽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才勉強穩住身形,懸停在數十米外,全身傳來一陣鈍痛,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斗篷人沒有追擊。
他只是站在原地,緩緩收回了那隻揮出的手,將雙手攏入袖中,用一種彷彿在宣佈開幕致辭般的語氣,從容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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