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維拉發出了他自誕生以來最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調動了體內所有的神力——光明的、黑暗的
全部匯聚到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到幾乎實質化的屏障,屏障表面流轉著無數層疊加的神文結界,每一層都足以抵擋一顆隕石的正面撞擊。
然後,那片微觀宇宙撞上了他的屏障。
那片微觀宇宙在圖維拉的屏障前炸裂開來,星河碎裂,星雲崩解,無數的恆星在同一時刻走到了生命的終點,化作一場絢爛到令人窒息的煙火。
光芒散去後,圖維拉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他還活著——但他的狀態,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
他的白色衣袍已經化為灰燼,裸露出的軀體上佈滿瞭如同龜裂的瓷器般的裂紋,裂紋中滲出一縷縷金色的神血,在虛空中漂浮成一顆顆細小的金色血珠。
他的左臂從肘部以下完全消失了,斷口處參差不齊,彷彿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撕扯掉的。
他的半邊臉龐也被裂紋覆蓋,一隻眼睛已經失去了焦距,金色的血液從眼角滑落,在臉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他懸浮在虛空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全身的裂紋微微擴張,帶來一陣陣深入骨髓的劇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殘破不堪的軀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這具軀體已經廢了。
他必須脫離,否則他會真的死在這裡。
而在他的對面,暮星——或者說,此刻操控著暮星軀殼的卡俄斯——微微歪了歪頭,光打量著圖維拉的慘狀,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意外:
“嗯——沒想到現在的神這麼抗揍?”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笑。
“是我變弱了太多嗎?”
“不過,解決一個小小的偽神,足夠了。”
她抬起右手,五指朝向天空,輕輕一握。
隨著她這個動作,她頭頂上方的虛空中,空間開始扭曲、坍縮、凝聚——一個黑洞正在緩緩成形。
它在暮星的頭頂緩緩旋轉,邊緣處泛著一圈淡淡的、由被扭曲的星光構成的銀色光環,美麗而致命。
“歸於虛無吧”
圖維拉背後的邪眼虛影,那個自從他降臨以來就一直懸浮在他身後的、象徵著他神明權柄的核心——開始劇烈地顫抖。
它感受到了那個黑洞的引力,感受到了那股專門針對神明本源的力量正在鎖定自己。
邪眼試圖收縮、試圖逃離、試圖躲回圖維拉自己的神國中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黑洞的引力如同無數只無形的大手,牢牢地攫住了那隻邪眼,將它從圖維拉的身後一寸一寸地、不可逆轉地拔起。
圖維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試圖伸手去抓住那隻邪眼,但他的手指穿過了虛影,什麼也抓不住。
……起拔連被眼邪
。中空虛在癱人個整,般一骨心主了走被彿彷,一地猛的拉維圖
手下放緩緩——斯俄卡——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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