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近距離接觸宿主,評估利用價值。
蘇軟又把肩聳了聳。評估利用價值?行吧,她就是個躺平的廢物,愛評估評估去。
她把邀請函往桌上一扔,繼續她的日常——躺。
顧言琛那邊,這一夜沒法算過去。
凌晨三點,他盯著天花板,睡意半點沒有。腦子裡反覆過的,是蘇軟身上那股反常的氣運波動——前身本能在無聲示警,他沒法裝作沒聽見。
不是現在這個懶洋洋的蘇軟,是以前的,也不對,也是現在的。兩個蘇軟在他腦子裡對照。
一個卑微怯懦,追著他說言琛哥哥,我喜歡你。
一個淡定懶散,對他說哦,但我懶得理你。
他翻了個身,閉眼。沒用,越逼自己睡,那些畫面越清楚。
三個月前的慈善晚宴,蘇軟穿不合身的禮服,手足無措站在角落。看見他,眼睛一亮,想過來又不敢,末了怯怯叫了聲言琛哥哥。他當時皺了皺眉,轉身走了。一個倒貼的女人,糾纏不休,看著就礙眼。
可現在——
他坐起來,抓過床頭水杯灌了一口。冷水激得胃一抽,腦子反倒更清醒。
他乾脆下床,進了書房,開平板。屏上還停在昨晚那個剪輯影片。彈幕密密麻麻:內娛唯一活人,這姐能處有事她真擺,顧言琛瞎了眼才看不上她。
最底下那條彈幕讓他手指一頓。他瞎了眼?也許吧。
他點開下一個,是蘇軟在《週末躺平營》裡的完整cut。沒有對白若曦落井下石,沒有爭鏡頭,沒有搶話。她就這麼躺著。白若曦表演時,她在嗑瓜子。周野拼命時,她在精神支援。導演煽情時,她說還行吧。
彈幕全在誇她真實、可愛、不做作。
顧言琛盯著屏,手指無意識收緊。蘇軟身上那股氣運的流向,太反常了,前身本能在拉警報。這念頭來得突然,卻無比清晰。他想站到她面前,親自確認這股異動的來路,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變數。
,他開口,又停住。書房裡只有他一人,對著空氣說話。
他放下平板,走到窗前。天快亮了。他一夜沒閤眼,卻毫無睏意。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去找她。
他拿了外套,出了門。
而城市的另一頭,傅雲深靠在皮椅上,指尖敲著桌面。助理剛送來的資料裡,夾著一張偷拍——顧言琛立在蘇軟那棟老樓下,表情發僵。
有意思。他腮角動了動,顧言琛,你也有今天。
他把照片往桌上一丟,目光落向另一份檔案。封面兩個字:蘇軟。
三天後的晚宴,他自語,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電話撥了出去:邀請函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傅總。
他結束通話,望向窗外。那個從前追在顧言琛身後的小明星,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他倒要看看,是真變了,還是在演戲。
顧言琛,他低聲念著名字,你被她牽動了,不代表我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