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癱在沙發上刷短影片。
沙發陷下去一塊，剛好托住她的懶腰。短影片一首接一首，貓踩尾巴、狗拆家，全是沒營養的樂子。她刷得專注，連門鈴響了兩聲才反應過來。
一個影片裡，貓踩到自己尾巴，彈起來撞翻了花瓶。她笑得肚子發緊，把薯片袋往肚子上一扣。
貓彈起來那一下，薯片渣濺了她一脖子。她邊笑邊撣，撣不淨，乾脆不管，由著那些碎渣沾著。手機屏上那隻貓還在翻滾，她笑得氣都短了，把薯片袋往上提了提，蓋住露出來的肚皮。薯片渣從衣領口往裡滑，她縮了縮脖子，拿指尖把那點碎屑捏了出來。
門鈴響了。
叮咚。
她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下，又滑了兩下，末了把手機往胸口一攤。
林姐有鑰匙啊。她嘟囔著，把薯片袋推到旁邊，慢吞吞地爬起來。
門鈴又響了一聲。
蘇軟拖著步子挪到門口，湊到貓眼前頭往外瞄。
門外站著三個人。
最前頭是個中年男人，黑框眼鏡，頭髮花白，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身後跟著個年輕女孩，懷裡抱一摞檔案，手指頭不停卷著衣角。
還有一人——林溪。
蘇軟拉開門。
軟軟！林溪嗓子都劈了，快——快請寧導進來！
蘇軟愣了一下。
寧導？
她打量面前這中年男人。有點眼熟，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牛仔外套洗得發白，眼鏡片後的眼睛卻亮。蘇軟潛意識覺得這人該有名，可名字卡在舌尖，懶得想。反正來者都是客，管他是誰。她側身讓開，順手把沙發上的毛毯攏了攏。毛毯的角蹭過她腳踝，帶起一點絨絨的癢，她沒理會。
寧號。男人伸出手，笑得和氣，蘇小姐，冒昧上門，打擾了。
寧號？
拍過《山河故人》《江湖夜雨》的那個寧號？
蘇軟下意識瞥了林溪一眼。林溪瘋點腦袋，眼裡寫滿了就是他！就是那個寧號！
蘇軟收回視線，側身讓開，請進。
語氣平淡得過頭。平淡到寧號身後的年輕女孩都愣了——這反應，跟預想的全不對啊？
腦子裡叮的一聲：大導演上門，宿主只說了一個，擺爛指數+5，當前48/100。
正常藝人見寧號上門，不該激動得語無倫次嗎？
蘇軟轉身往屋裡走，順手把沙發上的薯片袋和遙控器往邊上攏了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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