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物證一樣可以。
而今之計,還是得重新回到現場。現場肯定有他們忽略的線索。
現場裡最混亂的那一塊,已經被淹沒在魚缸水散發的魚腥味裡,任唐燦的鼻子再靈,也沒有多少用武之地。反倒是塗知芝的細心如發,在滿地狼藉裡更能夠派上用場。
花徹往辦公室裡掃視了一圈,安排道:“陳正,你帶唐燦一起,從這兩臺電子裝置出發,順著裡面的資訊,挖掘死者的社會關係。小兔子,跟我回現場看看……順便,幫我聯絡一下楚教授,問他要不要過去。”
唐燦瞟了眼他們花隊長的手機,不由得感到奇怪:“啊?楚教授的聯絡方式,您不是有……”
話沒說完,他就被塗知芝狠掐了一把。
唐燦嘶嘶抽氣。
他吃痛地揉了揉手臂肉,乖覺地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
這已經是發現屍體後,花徹第三次來現場勘查了。
三次勘查,調查的方向均不相同。
勘察重點也隨之改變。
“對於現場,目前我們主要存在疑問的有兩點,”一進警戒線裡,花徹就開口總結,“第一點,是魚缸被打碎後,水泊裡不翼而飛的魚。第二點,就是楚教授在現場發現的,一盆焦邊的發財樹。”
這第二點裡的發財樹,也是為什麼刑偵隊長花徹即便明知,她現階段和楚青的關係相對僵硬,依然堅持讓塗知芝把楚青叫過來現場的原因。
即便案發現場至今仍亂得無從下腳,讓人看一眼就頭疼,有了這兩個重心,也像是在一團亂麻裡找到了線頭。
整理出了難得的方向。
那盆被高溫烤傷焦邊的發財樹,已經連樹帶盆地被搬走,充做本案的植物證據了。當時標記發財樹位置的證據標識牌,卻還留在原地,能夠繼續幫助她們對發財樹葉片的灼傷原因,展開調查。
楚青到來的時候,正看見花徹帶著塗知芝,在逐個搬開屋裡堆積的雜物,看向物體下方的地面。
楚青一聲不吭地過去幫忙。
等雜物搬開得差不多了,楚青才低聲詢問:“在找什麼?”
被楚青提問問題的物件是塗知芝,但楚教授卻似乎始終有一縷注意力分散出來,有意無意地向花徹那邊傾斜。
塗知芝被迫旁觀全過程,看破不說破,只能別開臉去裝作眼瞎,對隨著楚青的到來而開始暗流湧動的氣氛,視而不見:“我們在找那盆發財樹留下的印子。花隊長懷疑,兇手把印子用雜物藏了起來。”
“找到了。”花徹蹲在地上,突然開口。
她讓開身體。
登時,一圈黃褐色的圓環,出現在另外兩人面前。
而花隊長的手裡,還拿著她剛剛從這個顏色淺淡的圓環上面搬起來的,粗陶質地的空花盆。
這個被拿起來的粗陶花盆肚大能容,體積可比發財樹那盆大得多,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可花徹交給塗知芝一條捲尺:“量一量,看看這個圓環和發財樹花盆底部的直徑,一樣不一樣?”
塗知芝仔仔細細量了兩三遍,才敢確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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