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徹又截了一幀傳菜員離開前,在同樣情景下的畫面,將兩張圖片擺在一起對比。
兩者之間的差異,登時變得鮮明。
塗知芝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傳菜員本來沒那麼胖……他身上綁的這一圈,難不成全是炸.彈?”
如果是,他腰上綁的這整整一圈炸.彈,足以把傳菜員整個人,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肉炸藥包。走到哪裡,哪裡就會在炸.彈被引爆的時候,和他一起轟然爆炸。
花徹眼眸微瞇,目光陡然冷了下去:“我們得去遊輪餐廳裡的爆炸現場,看上一看。假如這個傳菜員身上真的綁了炸彈,炸點距離地面向上的高度,肯定是和他的身高相符的。同時,他的屍體因為距離爆炸中心最近,也一定是破損最嚴重的。”
但更多的疑問隨之湧現。
讓這個傳菜員從下午就開始等訊息的,究竟是誰?傳菜員為什麼執意離開餐廳?離開的近半個小時時間,他去了哪裡?
這個傳菜員又為什麼會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用生命完成這場死傷慘重的襲擊?
對此,他究竟是心甘情願?
還是被逼無奈?
關於這個傳菜員中途去了哪裡,可以透過從他呼吸道提取到的孢粉得知。這屬於楚青教授的專業領域。
然而,想要揭曉其他的謎題,就只能從這個傳菜員的社會關係網路裡,尋找蛛絲馬跡了。
副隊陳正主動提出申請,攬下了調查這個傳菜員社會關係的工作,但他並未打算止步於此:“我打算,把北街飯店那起爆炸案的監控影片也調回來一起查。如果這兩起爆炸案,是同一個犯罪組織一手炮製,他們製造另一起爆炸案的手法,和這起爆炸,肯定也有相似之處。”
陳正想試一試,能不能同樣透過檢視監控的方法,把那個和老港口海上餐廳裡的這名傳菜員一樣,充當了人肉炸彈的人,給找出來。
就目前情況的緊急程度,檢視監控的時間越短越好。花徹:“時間有限,等把北街飯店的監控調回局裡,我們一起查。”
但在此之前,他們需要三管齊下。
陳正副隊帶人調查傳菜員社會關係,順便調取北街飯店監控。楚青提取孢粉,尋找傳菜員缺失的一個半小時行蹤。
花徹則去核實炸點,補全“人肉炸.彈”邏輯鏈上的最後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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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唐燦也沒有被派去協助痕檢部門太久,見到花徹和塗知芝過來現場,唐燦卻立刻淚眼汪汪,活像是遠在異鄉飄零的苦命孩子,見到了失散多年的骨肉至親。
痕檢部門的技術人員笑著向花徹“告狀”:“你們刑偵隊叫來的這個小兄弟,鼻子也忒嬌貴。幹不了我們這活兒。”
花徹一下子理解了。
她當初光想著唐燦嗅覺靈敏,更可能發現線索,卻忘了處在這種火燎煙燻的爆炸案現場裡,越是靈敏的嗅覺,越是會遭大罪。
既然唐燦天生對氣味刺激的感知能力,是別人的十倍百倍,那麼同樣處在一個充滿刺激性氣味的環境裡,對唐燦來說,就是比別人擴大了十倍百倍的折磨。
花徹拍了拍唐燦的肩膀:“辛苦了,出去透口氣去吧。”
唐燦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逃走了。
隊長花徹卻帶著塗知芝留下來,完成了任務的交接班。
幾乎是一進入遊輪餐廳裡的爆炸現場,花徹對她這個“人肉炸.彈”推測的真實性,就確認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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