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要跟我分
趙聿禮和舒意回到宜城, 他立刻回公司投入工作。
舒意到電視臺報道，她穿過旋轉門，走進大廳, 人力帶她乘電梯到十七樓，頻道中心佔據整層, 開放式工位密密麻麻, 電話鈴聲說話聲音此起彼伏，牆壁上一排顯示屏, 輪流播放各檔黃金時段新聞。
方敏安排她參與選題，帶她的老師姓馮, 舒意喊他馮老師。
方主任親自交代的，大家都對舒意的身份好奇，卻沒一個人打探到結果。
他們以為是關係戶, 可看見舒意那麼拼命工作又不像, 而且人也好說話, 就連幫忙列印這種事她也不會推脫，久而久之大家都對她沒意見，況且她的專業知識很紮實, 又很有想法。
選題會上，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舒意坐在最後。
馮老師巡視一眼, 手裡轉著一支筆, 問：“誰先來？”
一個男記者開口, 報了一個老舊小區加裝電梯的選題, 民生話題一向熱門，穩妥安全，大機率能播。
另一位女記者說：“我想做直播帶貨助農的報道, 現在直播亂象頻出，企業的捐贈是否到位？專案是否真正惠及農民？還有那些主播是否為了拍照宣傳博取流量？我認為值得做。”
馮老師深思，“舒意，你跟曉琳一起做這個選題。”
“好的。”
中午，舒意跟曉琳一塊到食堂吃飯。
曉琳說：“我看過你那篇助農報道，寫得不錯。馮老師讓我們倆做這個選題，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
舒意思索：“直播助農成為了一種趨勢，但這其中水很深，很多打著助農的旗號直播，更像是消費農民收割流量。而這種亂象，也會導致消費者質疑，這其實是一種惡性迴圈的信任危機。”
“沒錯。”曉琳拿出手機給舒意看，“這個選題我很早就著手做了，這僅僅是我調查的一小部分，這些企業渾水摸魚，打著公益慈善的幌子提高自己的企業形象，不過是為了圈資源。”
“圈資源？”舒意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這些企業的公益專案，實際都是為了助力關聯交易輸送利益路徑？”
“你說到點子上了。”曉琳說，“舉個例子，企業看中的不過是政府的助農補貼或者是產業扶持資金，他們在這方面投入得越多，不僅能與政府打好關係，還能拿到更多專案資源。所以他們想的是花小部分甚至微薄的小錢做公益，就能撬動幾十倍成千倍的專案資源，再動用這些資源去做真正賺錢的生意。”
“而這些農民不過是他們所謂的幫扶收割物件，可能稀裡糊塗被拍了照畫了大餅最後什麼也沒得到。”曉琳苦笑，“太多這樣的例子了。”
舒意想到什麼，她端著餐盤起身：“曉琳姐，我想起還有個策劃沒寫。”
舒意匆匆離開，她回到工位，上網搜尋趙家旗下的所有關聯企業，她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下，發現了異樣，有個叫宏遠的小公司引起舒意懷疑，實際控股人另有其人。
她順藤摸瓜，找到了有關這個公司公眾號發的一篇文章，現在已沒有更新。
【把愛傳遞，回饋社會。】
舒意往下滑，看完了整篇文章。照片拍得很專業，逐字逐句都在上價值，無可挑剔。但舒意發現了一個問題，所有照片裡，受助人的臉都是模糊的，只有側臉或者背影。
她在採訪課上學過這個，這不是保護隱私，是在掩蓋。掩蓋受助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幫助，掩蓋那些所謂的幫助可能只是一個數字遊戲。
趙家的公益專案覆蓋面很廣，每年投入的資金數目不小，宣傳力度也很大，趙京偉被封為優秀企業家，他一直自詡：“企業做大了，就要回饋社會，這是一個企業家的初心。”
這些宣傳稿裡高大上的資料，真正落實的又有多少呢？
落實。劉嬸家。舒意到休息區給劉嬸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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