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沒等到他進一步的詢問，這件事被輕輕揭過。
新年即將到來，舒意把家裡裝飾了下，不出意外，這應該是他們度過的最後一個新年，舒意貼完窗戶剪紙，又拿出一副春聯和福字。
趙聿禮剛和梁蕙通完電話，今年家裡打算在瑞士過新年，而這樣的行程舒意是沒辦法跟著一起，他們要分別至少一個月。
舒意正踩著椅子在門外貼春聯，椅子搖晃了下，她害怕之際一雙手扶穩了她，攔腰將她抱下來，他拿過她手裡的春聯，身姿頎長，低頭問她：“貼哪兒。”
“這裡。”舒意指著門頂。
趙聿禮在她指揮下貼完，“還有嗎？”
“我買了一些小小的紅燈籠。”舒意通通倒出來，“可以掛在綠植上。”
她喜歡把家裡佈置得生機盎然，那些花花草草都是她精心照料的，趙聿禮跟她一起佈置，突然就拿出手機給她拍照。
舒意捂住他的鏡頭，被他反手製服，“拍幾張不樂意？”
“沒什麼好拍的。”舒意跌坐在他身上。
“我就喜歡拍。”他再次舉起手機，攬過她肩膀：“看鏡頭，笑一個。”
舒意倚在他懷裡，他按下快門鍵，連拍了好幾張，她想先看看效果，被他用吻堵住，手機丟一旁掉在地毯，他的手伸進她衣服裡，下一瞬抱著舒意回房。
舒意的腦袋連續幾次撞到床頭，她不知道他今晚怎麼了，還沒問出口趙聿禮就帶著她換了個姿勢。
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趙聿禮將她搖醒，輕啄她的臉，眷戀又不捨。
“好睏。”舒意推不動他，再度闔眸想要睡覺。
“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趙聿禮盯著她，聲音暗啞：“今晚先別睡。”
舒意沒了瞌睡，睜開眸，床頭那盞燈昏黃柔和，照著他英俊的臉也無盡溫柔，他伸手撥開她臉頰的碎髮，“今年沒辦法跟你一起過新年。”
“黃阿姨在，你想吃什麼就跟她說。”
“知道了。”舒意什麼也沒問。
趙聿禮知道她的性子，就算不開心也不會表現出來，他沒顧及那麼多，想著他們未來還有大把時間一起過新年，等他公開，確定了關係，就不需要跟她遮遮掩掩。
眼下只能先委屈她，等他回來，他一定彌補她，她想要什麼他都願意給。
趙聿禮要的有些多，舒意額頭出汗，漸漸承受不住，輕輕嗚咽。
舒意做了一個夢，夢裡她走在森林裡，無論她怎麼走，都還是這條路，看不到盡頭也沒有方向，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想看清楚他是誰，只有一個模糊高大身影，隨後那聲音消失，留她一個人在原地。
她找不到出口，也沒有人幫她，她的體力漸漸消耗，最後只能靠在一棵大樹下。
舒意屈膝抱住自己，沒有人在意她，也不會有人來，她一直都是一個人。
趙聿禮見她纖細單薄的身子蜷縮著，以為她冷，替她掖上被子，他下樓看到滿屋喜慶溫馨，有她在，這裡才像個家。
梁蕙的電話一直催，趙聿禮收回目光，離開了。
舒意睡到下午才醒，臥室一片漆黑，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了摸床頭找到手機，看了眼時間，16:00，明天就是除夕了，只有她一個人在宜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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