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的沒有動
他們在附近的咖啡廳坐著, 誰也沒主動開口。
許久，孟冬揚說：“聿禮病了。”
舒意平靜看著他，沒有搭腔。
“恆盛亂成一鍋粥, 他的家也支離破碎，前幾天高燒不退, 發展成肺炎, 無論我怎麼勸，他都不看醫生, 也不吃藥。”
“與我無關。”
“他的痛苦不比你少。你曾經遭受的，他此刻也在遭受。”
“如果我跟他到了要比誰更痛苦的地步, 還有必要聯絡嗎？”
“是，站在你的立場，你沒錯, 可他又做錯了什麼呢？你接近他, 利用他, 又拋棄了他。他沒法怪你，所以他在懲罰他自己。”孟冬揚憤懣道，“在你畢業典禮這天, 他是想跟你求婚，可你送給了他一份大禮。舒意, 你在他最愛你的時候, 給了他重重一擊。”
“你希望我怎麼做？”舒意望著孟冬揚, “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可能嗎？”
“真的沒有動過真心嗎。”孟冬揚直白尖銳地問, “舒意。”
舒意靜默片刻, “沒有。從來沒有。沒動過真心，也不愛他，他病得如何, 也與我無關，他應該去看醫生，而不是來找我。”
她此刻絕情到近乎冷漠，孟冬揚以為她會念及聿禮對她好的份上，哪怕就看一眼，就勸一句，可她連這點都不肯，連這麼簡單的要求都直接拒絕。
舒意起身，轉過身準備離開，看到趙聿禮就站在她身後，他瘦了，俊臉蒼白，那雙深情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飽含了太多未知、無法訴說的情愫。
舒意從他面前擦肩而過，趙聿禮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願放開。
“你愛過的，對不對。”他開口，嗓音沙啞。
他的指腹觸碰她的腕骨，眷戀她的溫度，下一秒舒意掙脫，皺著眉，“從未愛過，一直都是利用。接近你，是為了報覆你們家。”
趙聿禮眼尾猩紅，“那你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救我！”
“攻克你，得到你的感情，才是報覆趙家最好的工具。”
趙聿禮掰過舒意肩膀，攥著她的肩，“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你反覆確認，不相信對嗎。”舒意看著趙聿禮的眼睛，一字一句堅定道：“那我清楚明白地告訴你，我就是在接近你、利用你又踐踏你的真心，這一切結束了，我不需要再演戲，你的愛我不需要，請你收回去。”
趙聿禮發著高燒，舒意的話衝擊他的大腦，不，他一個字都不信：“你撒謊。”
“我沒撒謊，句句實話，只是你不願意接受。”舒意語氣冷淡，“你問再多遍，我也是這個回答。我不愛你，一點也不愛你。”
“沒關係，我愛你就行。”他卑微到谷底。
舒意無動於衷，“你不配。”
“那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回到我身邊。”
“趙聿禮，我不愛你是事實，我恨你們趙家也是事實，我喜歡江硯，也是事實，請你接受這些事實。我無法欺騙自己的心，在跟你周旋的這些日子，我都跟江硯保持聯絡，就連跟你做，我心裡想的也是他。”
趙聿禮鬆了手，雙手垂落，自嘲道：“舒意，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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