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孟冬揚的車子停在醫院，“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說一下，聿禮醒來了。”
舒意臉上浮現欣喜的笑容，很快又察覺不對。
“他失憶了，忘記了所有人，包括你。”孟冬揚沈聲，“他的眼睛還失明瞭，看不見東西。”
“這次車禍後遺症非常嚴重。”孟冬揚陳述著，“蕙姨的意思，要送他到美國接受治療，歸期未定。只要你肯遠離聿禮，蕙姨不會逼你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孟冬揚說得很委婉也很清楚，舒意其實都聽懂了，趙聿禮失憶失明，忘記了她也看不見她，她不會有接近他的機會。
“冬揚哥，我能再見見他嗎？”
“現在病房沒人，你可以上去見他。”
舒意其實很不喜歡醫院，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上演各種生離死別，她渾渾噩噩來到病房門口，手放在門把手，遲遲沒有動。
吱呀，她推門而進。
他醒著，靠在床頭，醫生剛給他換好了藥，趙聿禮循著聲音方向望去。隨後聞到一股很淡的馨香，很好聞，似乎也很熟悉？他本能地有一種熟人的感覺，他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又不知道是誰。
“是誰？”
他沒得到回應。
舒意走近床邊，發現他的眼神沒有焦距，他再次說：“是護工嗎？”
“嗯。”舒意應著，“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今天換人了？”他聽著聲音不對，不是昨天那個。
“交班了。”舒意看著他，“我姓舒，你叫我小舒就行。”
小舒。他舌尖唸到舒字的時候，停頓了下，心裡化過一股異樣，很淡很輕，他不知從何而來。
聽她的聲音，她似乎還很年輕。
舒意注意到他的唇有點幹，“想喝水嗎？”
“嗯。”
舒意倒了一杯溫水，放了根吸管，遞到他唇邊。
他低頭，嘴唇含住吸管喝水，她看著他喝水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他喝了幾口，薄唇有些溼潤，偏了一下頭，示意夠了。
舒意收回杯子，抽了張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動作很輕柔，擦到他嘴角那道新癒合的傷口，她輕輕避開，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唇。
他睫毛顫了下，漆黑的眸落不到她的臉，“你身上有股香味。”
她手指一僵，心很酸澀：“我沒噴香水，你是不喜歡這個味道嗎？”
“說不清楚。”他偏過頭，想確認什麼，“我們以前認識嗎？”
“不認識。”舒意說，“我是今天剛來的臨時護工。”
趙聿禮覺得也是，他已經有未婚妻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又怎麼會認識一個護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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