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沛晟說：“你要實在喜歡做這些事，就在港城開店，地址你自己選，我都給你辦下來，好不好？”
“不好。”
“鳴鳴。”蔣沛晟加重了語氣，他說：“我說的話，你好好想一想，不要總是發小孩子脾氣。”
“知道了，我真的困了。”
蔣沛晟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鐘鳴，而鐘鳴並不搭理他。
他發現自己和鐘鳴在處理感情問題上有很大的區別，就比如現在，他覺得兩人肆意do一場，天大的事也就該翻篇了。
但鐘鳴不一樣，身體上的需求是一方面，舒服完了她照樣該生氣生氣。她是身心分離的人，身體哄好了還不夠，心理上的情緒她需要時間慢慢消化。
以前他們也吵架，那個時候鐘鳴嘰裡咕嚕能說一大堆話，他不會哄她，甚至最開始連認真聽都不會。
留她獨自反思的那些時間裡，她是怎麼說服自己的呢？
蔣沛晟不敢再想下去，這一刻，他驚覺自己竟然沒法接受被她以同樣的方式冷落。
他妥協地埋頭親了親鐘鳴的額頭，說：“那好好睡覺，明天再說。”
末了，他又輕輕說了一句“晚安”。
鐘鳴“嗯”了一聲，他們沒法好好說，三歲一代溝，他們之間有二又三分之一條鴻溝。
...
臥室燻了助眠的精油，鐘鳴很快入睡，陷進亂糟糟的夢裡。
還是那棟白房子，盤旋在上空的老鷹突然朝鐘鳴俯衝過去，她撲騰著翅膀想跑，可怎麼都飛不起來，只能像一隻小雞一樣原地跳來跳去。
那鷹爪要觸及她時，鐘鳴便被驚醒了，睜眼的一霎那整室的黑暗幾乎要將她吞沒，她大喘著氣卻沒有力氣動一動僵硬的身體。
緩了好一陣，鐘鳴再度閉眼卻怎麼也沒法入睡。
她睜開眼等適應了黑暗後，撥開蔣沛晟橫在她腰間的手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鐘鳴的手機放在蔣沛晟那頭的櫃子上，她趿著拖鞋繞過去拿起手機出了臥室。
原本是想玩一會兒再回去睡的，wechat卻彈出了葭芝的訊息，是晚上八點發過來的資訊，可能是山上訊號一般，她現在才收到。
葭芝問她：「鳴鳴，我們學校下半年要招老師，我猜你大機率沒有時間兩地跑，但我還是說先問問你的想法。」
葭芝在的學校是在全國都非常有名的頂級中學，不算競賽和特招，一年清北的錄取人數能有幾十人。
這種機會葭芝能先想到她，真的非常難得。想當年葭芝為了能競聘上那個學校的教師崗位，是真準備了大半年，她是真憑實力在和一堆 top2的人競爭。
鐘鳴想，她在港城也就這樣，過的是渾渾噩噩的日子，不如葭芝那樣的生活讓人心安。
人有時候啊，還是得接受平庸，接受總有一天，自己的生活會迴歸均值。
今天，她無比確定地發現，蔣沛晟曾經承諾說教她的東西，跟她學到的並不一樣。
有時候她都在想，蔣沛晟是否從未想過幫助她成長，他只是想把她養成一個合格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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