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手拍了一張發給蔣沛晟，打字說：「學校的銀杏，好不好看？」
又過一段時間，那邊回了兩個字：「好看。」
太陽早已隱入雲層，樹下變得很幽暗，鐘鳴仰頭看了看空曠蒼茫的天空，她不知如何回覆，默默起身打算去食堂找飯吃。
鐘鳴在食堂視窗打了兩個素菜，還是拍照給蔣沛晟看，說：「都餓瘦了，沒有胃口。」
那邊就一直沒有動靜，晚上鐘鳴去洗漱之前蔣沛晟都沒有理她，她翻了翻聊天介面，又問：「在幹什麼？」
洗澡回來後，葭芝說：“鳴鳴，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她放下桶，跑過去拿過在充電的手機，是蔣沛晟的電話，她一邊擦頭髮一邊戴上耳機撥了回去。
還是有些生氣，所以說話的語氣硬硬的，她先發制人問他：“在忙什麼呢？一直不理我。”
蔣沛晟好溫柔地笑一笑，笑聲傳過來，微弱的振動讓她耳廓有些癢，他說：“快下樓，鳴鳴，我來了。”
鐘鳴扯掉頭上的毛巾，溼漉漉的頭髮還搭在腦後，她已顧不得那麼多，趿著拖著急衝衝的下了樓。
身後葭芝還在說：“別摔著了鳴鳴，跑慢點。”
“肯定是她男朋友來了。”另一個室友起鬨，一群人就圍在窗子那邊看鐘鳴如何下樓，如何衝進蔣沛晟的懷裡。
蔣沛晟摸了摸她還沒有吹乾的頭髮問：“是不是剛剛在洗澡。”
“對啊，沒接到你的電話。”
“我是在飛機上開會，沒有看到你的訊息。”蔣沛晟一邊解釋，一邊牽著她往遠處樹下停著的車邊走。
他問：“明天上午有沒有課。”
“你傻啦！”鐘鳴說：“明天週六，上什麼課。”
“對哦，我特意讓展特助排出週末的時間，你不說我卻忘了。”
“你有一個國家要治理嗎？總理都沒你這麼忙？”鐘鳴一邊取笑他，一邊又靠近一些悄聲說：“出來太匆忙了，都沒來得及穿內衣。”
蔣沛晟開了車門把她送進去，他跟著坐進來，擁著她說：“那正好，便宜了我。”
鐘鳴摁住他伸進睡衣裡的手說：“大流氓，不準動。”
“小東西，也不知道心疼我。”
*
這年寒假，鐘鳴偷偷地去了港城。
她是到機場時，才給蔣沛晟打了電話說：“猜猜我在哪裡？”
“鳴鳴，你是不是來港城了？”蔣沛晟有點楞，聲音也有一些頹唐，他才跟蔣幹忠吵過一架，正處於誰都不想見的低迷狀態裡。
室內全是煙味，古巴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混合在口腔裡頭，他哼了一聲，清了清嗓說：“等我一會兒，馬上來接你。”
他一邊打電話叫司機，一邊進了浴室把身上的味道衝乾淨，又噴了香水換好衣服，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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