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能娶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太難得了，也太招人恨了。
蔣沛晟說：“以前是我不喜歡女人，後來呢，一切都是命。”
高秉禎淺帶幾分譏諷：“是，你有先見之明，我呢，又沒你命好。”
蔣沛晟冷哼了一聲，他撈過火柴把銜在唇間的煙點燃，默默地吸他那煢煢孑立的煙。
*
鐘鳴在黃昏醒來，起來時手和腿都有些麻，她撐在茶几邊倒了杯水來喝。
之後見到秦峰從木紋樓梯上走下來，她有些驚訝，心想他怎麼來了？
鐘鳴半開玩笑地說：“秦峰，我覺得你有點文藝範兒。”
“嗯？”秦峰靦腆地笑了一下，只當她在誇他。
“像許仙。”鐘鳴補充道。
白素貞於斷橋之上見到許仙應當就是這種情況，剛剛的秦峰才能算得上讓白素貞一見傾心的那種人。
否則，普通的書生怎麼會讓修煉千年的大妖徹底委身委心，併為他水漫金山。
讀書人的基因就是好，他們的孩子高中狀元，也是有點兒說法在裡頭。
鐘鳴說：“就是，嗯，一看就是讀過很多書的文雅人，我這古董店能找到你來，真是撞了大運。再過些時候，生意一直這麼好的話，我就要開分店，到時候必須給你股份，你不能拒絕。”
這叫畫餅，鐘鳴想，以前蔣沛晟開股東大會，也會說這種類似的話，總是讓人信心高漲，幹勁兒十足，讓他們對公司未來，對企業發展都充滿信心，然後自然會有人投更多的錢進來。
沉默成本決定了他們對企業的忠誠度，久而久之就被綁成了一條船上的螞蚱，就不得不來為公司的決策兜底，有人兜底就能風險共擔。
帶這些人掙錢不難，讓這些人投錢也不難，讓他們肯出來承擔風險去開拓新業務才是學問。
太妙了，鐘鳴感慨道：不要說資本家不好，資本家的手段非常值得借鑑。會操控人心、懂人性，才能把生意做好。
不過她還是有些慚愧，沒做成慈善家也就算了，居然就這樣剝削起了大學生。
因了這份慚愧，鐘鳴心虛地看了秦峰一眼，聲音更溫柔了一些，她問：“好不好，秦峰？”
秦峰聽著鐘鳴用這種調子叫他，更加不知如何答對，他有些擔心鐘鳴會覺得他是因為錢才肯來做事。
“問你話呢！”見他一直不表態，鐘鳴的語氣加重了一些。
“到時再說吧姐姐，我就是想跟著你做事，學點真本事。”
“哈哈哈。”鐘鳴站了起來，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說：“我嗎？別學啦，我除了年紀大一點，沒哪裡比你強。”
鐘鳴瞧了瞧窗外暮色，她說：“我賭運不旺，財運不順，飛黃騰達這輩子是不敢指望的。”
除開這些，她的經歷也淺薄，並不是一個經得起抽絲剝繭細究的人。
她還是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來過的太平庸了。
“這些都不重要。”秦峰說：“走吧，我們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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