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要過來拉他，還沒有碰到時便被他的那句“滾開”給鎮住了。
蔣幹忠冷眼看著他：“你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不是三歲，你自己看看你在幹什麼？下個月換屆，你自己退下來好好冷靜一下吧。”
他厭惡地看了一眼蔣沛晟頭上裹著的紗布，又說：“對外，就說你在養病。”
“從小你就沒管過我，現在也管不到我。”蔣沛晟閉上了眼睛，神情麻木。
“我沒那個閒情管你，也無心管其他人的死活。那小子我已經送出國了，往後再發生這種事，我只會親手解決掉她。好好想想當年你那匹馬怎麼死的，再有下次，擺在你面前的就不是動物的頭了。”
蔣幹忠將手腕上的佛珠摘下來往他臉上丟，蔣沛晟偏頭躲過，餘光看著那串珠子滾在床沿的一角。
相傳，它的第一任主人，百年前殺生太多，後來墮了魔。
蔣幹忠嘆了口氣，將電話丟給他，“你媽咪有話要給你說，你坐起來，把臉擦乾淨，別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
...
“沛晟。”
趙英卿的聲音傳過來，很溫柔，很平和，是童年時候也會守著他給他唱搖籃曲的母親。
蔣沛晟張了張嘴，他再度閉上了眼睛，沒有出聲。
“不可以這樣，你太自私了。”
從小到大，他要什麼都得靠自己，他不自私，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蔣沛晟將臉埋進雙手，痛苦地哽咽了一聲。
“上次我就跟你說過，你不用那麼著急結婚。婚姻，要等你成熟了以後再考慮。你的小姑姑，你很久沒有見過她了吧。她得了憂鬱症，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從三樓跳下去，摔到玫瑰花圃裡頭，被割得渾身是傷，你能想象那個場景嗎？如果今天樓下不是泳池呢？她血肉模糊倒在你面前，你能接受這個結果嗎？”
“你做的這些事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把你們曾經的感情也消耗的一乾二淨。你可以關她一年，但關不了一輩子，人是有思想的，她不是寵物，她有選擇的權利。一個人如果鐵了心想要離開你，你是留不住的。”
“我當年為什麼會回北京，你是知道的，所以你，不要再重蹈覆轍了。”
...
高秉禎進來時，趙英卿剛掛掉電話。
跟蔣幹忠打了招呼，他把花放到屋子裡堆滿了花束的一角後，在蔣沛晟床邊默默坐下。
等蔣幹忠離開，他才問：“沛晟，怎麼了？是不是和妹妹吵架了。”
蔣沛晟靠在床頭，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高秉禎說：“你們也許是有誤會。那次妹妹碰了芒果過敏，後來你走了，我調了監控來看。她中間回來過一次，在門口站了很久，看得出來，當時她很難過。”
那天，他們在高秉禎會客的別墅裡頭聚會，鐘鳴去的時候很開心，下車的時候還拉了他的手。她說有他在，她就不怕；她說，有些話只會說給他聽。
後來回去，她就開始發脾氣，也哭，也忽然開始說討厭他。
她不是隨便說說，那個時候，她真的開始討厭他了。
當時她的包就放在他那裡，他記得是一隻奶藍色的小包，能放一個手機，她應該是回來拿手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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