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
“嗯，你悠著點...”高秉禎吸了口煙，他閉著眼睛想了想，又說：“齊白石真跡不行，前幾天高鈴皓買了幅畫回來，你拿去送給妹妹吧。”
不需要他多講，高秉禎一眼看出了蔣沛晟賴在北京不走是為什麼，搞這搞那不就是為了討鐘鳴開心麼？
女人哪是這樣追的，與其去愛，不如學會去吸引，把自己作成狗又能怎麼樣？
蔣沛晟似乎心情還不錯，他把合同簽上又丟至高秉禎面前，輕聲說：“謝了，等我結婚，你來當伴郎。”
“你這話不是誠心道謝。”高秉禎伸手磕了磕菸灰，笑著說：“指不定我比你先結婚，到時候你來當伴郎，妹妹來當伴娘。”
“得，夢話留著夢裡說。”蔣沛晟起身，對他揮了揮手，“走了，改天回港城再聚。”
很快，樓下跑車的引擎聲響起，之後漸遠消逝。
高秉禎去了書房，他從一旁抽屜裡拿出一疊檔案，共計二十八頁，不久前他找人弄來的。
這麼多年，她遇到的人，發生的事，那些他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在上面。
其實論智慧閱歷，這世上很難找到能凌駕於他之上的人，甚至可以與他並肩的也很少很少。
但這個時候，高秉禎還是沒想好，應該怎麼做，她才能心甘情願地來到他身邊。
*
和彭資尹分手以後，三點一線的生活讓鐘鳴越來越平靜。
這天上課的中途她發現自己少帶了一本教輔，回辦公室拿書時，聽到有人在說她。
“鍾老師是不是和彭老師他兒子分手了，那天我問張老師，張老師都不開心聊這事，多半是吹了。”
“感覺是，你不覺得最近彭老師對她都沒有以前那麼熱情了麼。”
“我就說嘛，年輕人談戀愛就是一時間頭腦發熱，談兩天就分了，虧張老師那麼熱情地張羅...”
“年輕人嘛，感情發展快，說不定是...”
鐘鳴推開辦公室的門，屋裡討論的聲音停了，她目不斜視地走到工位，拿了書又快步離開。
一群八婆，鐘鳴在心裡罵了一句。
回去後她就不開心了，以前想上的班現在她也不覺得有那麼香了，除了上課以外所有事情她都不喜歡。
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老師要開那麼多的會，做那麼多沒意義的事。
還有同事，她也不喜歡；領導，更討厭。
蔣沛晟來的時候，鐘鳴就在房間裡睡覺，她蒙著被子鬱悶，有點後悔當時著急回教室，沒有懟那兩個多管閒事的八婆。
“阿姨，鳴鳴呢？”蔣沛晟一邊換鞋一邊跟倪麗霞打招呼。
“在屋裡頭，不曉得今天咋回事，一回來就關著門。”
那肯定是又受了什麼委屈，蔣沛晟勾唇笑了一下，朝倪麗霞頷首道：“我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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